• 偵防車的陰影|EP.2
    偵防車的陰影|EP.2

    坐上偵防車的那一刻,空氣中的氣氛就變了。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雜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氣味,壓抑得讓我有些喘不過氣。陳警官依舊溫和,他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早餐吃了什麼,彷彿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但我知道不是,我們之間隔著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我是嫌疑人,他是警官。

    車子緩緩駛離我熟悉的街區,穿過車水馬龍的市區,最後開向了郊區一條偏僻的小路。路邊是高大的樹木,將夕陽的光線切割成斑駁的碎片。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指尖有些發涼。

    「我們這是要去哪裡?」我故作鎮定地問,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陳警官瞥了我一眼,笑容不變。「別緊張,我只是想找個安靜的地方,好好跟妳聊聊,畢竟有些話在警局說不方便。我們等下先去吃個飯,順便跟妳說說案子的進度。」

    他把我帶到了一家路邊的小餐館,點了幾道家常菜。他殷勤地幫我夾菜,講著一些關於他工作上的趣事,試圖打破僵局。他看起來像個普通的鄰家大哥,讓我幾乎要忘記他警察的身份,以及我們之間那層危險的關係。然而,我心底那份不安始終揮之不去,胃口也因此全無。

    飯後,我們再次回到偵防車上。他沒有直接開回我家,而是將車停在了一處更加僻靜、幾乎沒有路燈的產業道路旁。四周一片漆黑,只有遠處城市微弱的光點。車內只剩下我們兩人,引擎熄滅,安靜得能聽見我的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鼓。

    他轉過身,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探究的光芒。我的呼吸凍結了。

    「小妍,妳知道嗎?妳其實很漂亮。」他低聲說,聲音像一條滑膩的蛇,纏上我的耳畔。他的手,不知何時搭上了我的膝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身體瞬間僵硬,一股難以名狀的恐懼從腳底直竄腦門。

    「陳警官,你、你這是做什麼?」我顫抖著想推開他,但我的手像是被凍住一般,使不上力氣。

    「別怕,我會保護妳的。只要妳聽我的話,妳知道的,我可以幫妳很多。」他的臉湊得很近,那股菸草味和另一種汗水的氣味瞬間將我包裹。他沒有給我任何反抗的機會,強大的臂彎輕易地禁錮了我。偵防車的狹窄空間,瞬間變成了一個令人窒息的囚牢。我的腦海一片空白,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卻發不出一點聲音。他的氣息,他的手,像無形的網,一點一點收緊,將我拖入黑暗的深淵。

    當一切結束,他重新發動了引擎,車子再次行駛在夜色中。他恢復了之前的平靜,彷彿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但我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碎裂了。我感到身體冰冷,靈魂被抽空,一股屈辱和噁心感在胃裡翻騰。

    他把我送回了家。下車時,我甚至沒有力氣跟他道別。我只是踉蹌地回到家門口,那條回家的路從未如此漫長,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屋內的燈光溫暖而熟悉,但我覺得自己已經不屬於那裡。我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任由冰冷的水沖刷著我的身體,卻怎麼也洗不掉那份深入骨髓的污穢和絕望。我必須告訴家人,我不能就這樣默默承受。


    ── 待續 ──

    下一集 → 偵防車的陰影|EP.3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客廳的燈光對我來說,卻比任何黑暗都刺眼。媽媽正在廚房忙碌,爸爸在看報紙。他們溫馨的身影,與我心中剛經歷的污穢形成劇烈對比⋯⋯

  • 偵防車的陰影|EP.1
    偵防車的陰影|EP.1

    我的世界,像一張被粗暴撕裂的畫,始於那聲破門而入的巨響。那晚,警笛聲劃破了東寧區邊緣的老舊社區,探照燈囂張地掃過我們租屋的窗戶。我不是毒品案的主犯,只是剛好在場,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和一群錯誤的人混在一起。我的朋友們被壓制在地,空氣中瀰漫著恐懼和絕望。而我,那個剛滿十六歲,還對未來抱著模糊憧憬的少女,被手銬冰冷的觸感徹底驚醒。

    在東寧分局的偵訊室裡,每個問題都像一把鑿子,鑿開我千瘡百孔的心。我害怕,害怕家人的失望,害怕未知的懲罰。直到他出現。

    「妳叫小妍,對吧?」他嗓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磁性。他自我介紹是偵查隊的陳警官,臉上沒有其他警察那種不耐煩或審視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絲淡淡的疲憊,卻又溫和得不像話。他遞給我一杯熱茶,還有一包巧克力餅乾,像是對待一個受驚的孩子。

    「別怕,我會幫妳的。」他輕聲說,眼神裡有種我從未見過的溫柔。那種溫柔,像沙漠裡的一線綠洲,讓我乾涸的心瞬間湧上了一絲希望。他解釋我的情況不算太糟,只要好好配合,一切都有轉圜餘地。他問了我一些關於朋友的問題,我支支吾吾地回答,他卻沒有催促,只是耐心傾聽。

    偵訊結束前,他掏出手機。「之後可能還有一些細節需要確認,方便的話,加個LINE吧。有什麼事隨時找我。」我猶豫了一下,但那份難得的溫暖和「幫助」的承諾,最終讓我接過手機,輸入了他的ID。那個瞬間,我以為自己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卻沒想到,那其實是一條通向深淵的繩索。

    第二天下午,我的手機震動了。是陳警官。「小妍,妳方便出來一下嗎?有些事情想跟妳再確認一下,這次很快,我們就私下聊聊就好,不用到警局。」我握著手機,心臟砰砰直跳。我知道這樣單獨見面可能不太妥當,但對「配合」的執念,以及對他承諾的信任,讓我再次選擇了服從。他不是說會幫我嗎?他應該是好人吧?

    我回覆了一個「好」。幾分鐘後,窗外傳來汽車引擎的低鳴。一輛不起眼的黑色轎車停在巷口,那是偵防車,我曾坐過一次。陳警官搖下車窗,對我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那個笑容,在夕陽的餘暉下,顯得格外刺眼,也格外令人不安。一股難以言喻的寒意,像冰冷的蛇,緩緩盤上我的脊背。我深吸一口氣,拉開了車門。


    ── 待續 ──

    下一集 → 偵防車的陰影|EP.2

    坐上偵防車的那一刻,空氣中的氣氛就變了。車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菸草味,混雜著一種我說不上來的氣味,壓抑得讓我有些喘不過氣。陳警官依舊溫和,他問我昨晚睡得好不好⋯⋯

  • 改造戀人|EP.4(完結)
    改造戀人|EP.4(完結)

    我和艾莉絲聊天的時候,感覺到了一種久違的輕鬆和自然。仿佛我們從小就認識了一樣,話題可以從食物聊到電影,再聊到童年回憶。我們約好下次一起去看日出,當時,我還不知道,那將是我們正式開始戀愛的開始。

    約會那天早晨,我起得很早,靜儀早就去上班了,但我打開鏡子,看到的,仍然是那個「改造」後的自己。我對自己微笑了一下,感覺內心的成長和改變。走到海邊,看著日出慢慢升起來,我們聊著對未來的夢想和計畫。艾莉絲談到她的攝影工作室,我也分享了我對工程師工作的熱情。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去,當太陽完全升起來的時候,我們相視一笑。就在這一刻,我知道我已經找到了我要找的人。當天晚上,我帶艾莉絲去見我的家人,媽媽和爸爸都很喜歡她,靜儀也笑著說:「哥哥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幸福。」

    思妤的電話,在那時候打了過來,我猶豫了一會兒,才接通電話。她的聲音,仍然是那麼溫柔,我感受到了一種感激和親切,但不同的是,這次,我不再感到失落和渴望。我告訴她,我找到了新的戀愛對象,思妤也開心地祝福我。我們聊了一會兒,最後掛斷電話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情很平靜。

    那個匿名用戶的留言,早就被我刪除了,但他的建議,卻讓我重新開始。重新審視自己,重新學習與人溝通。最終,我得到了我想要的東西。當我回到家,靜儀問我:「哥哥,你現在很幸福吧?」我點頭,微笑著說:「是啊,謝謝你,妹妹。沒有你的幫助,我不可能走到今天。」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感覺自己變得更加成熟和自信。這段改造的旅程,不僅僅是外表的改變,更是內心的成長。我學會了去愛自己,去欣賞自己的優點和缺點。而這份自信和真實,最終吸引了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故事到這裡結束了,我感謝這段改造的旅程,感謝那些曾經幫助過我的人,也感謝自己勇敢地面對未知的挑戰。未來,還有很多的未知數,但我相信,只要我保持真實的自己,就一定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完)

  • 網路情緣殘酷物語|EP.4(完結)
    網路情緣殘酷物語|EP.4(完結)

    李明浩關閉電腦,走到窗邊,看著夕陽緩緩沉入地平線。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平靜與自由,知道自己不會再讓匿名ID決定自己是否值得被愛。就在這時,手機響起,一位叫孫曉晴的女孩發來私信。

    孫曉晴看到了李明浩的那篇被批評得體無完膚的文章,覺得李明浩的誠實和堅持很可敬。她自己也曾經歷過類似的遭遇,但她一直相信,真正的緣份是可以在真實的互動中慢慢萌芽的。

    李明浩和孫曉晴開始了聊天,她們的對話很自然,很真實。她們聊了自己的事,自己的興趣,自己的價值觀。李明浩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人。

    「你為什麼會看我的那篇文章?」李明浩問道。

    「我自己也曾經發過類似的文章,」孫曉晴回答,「我知道那種感覺,覺得自己被評判,被批評。但我看了你的文章,覺得你很真實,你的誠實和堅持很可敬。」

    李明浩的心裡頓時涌起了一股暖流。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个真正理解自己的人。

    「你現在在做什麼?」李明浩問道。

    「我現在正在學習攝影,」孫曉晴回答,「我喜歡捕捉生活中的美麗瞬間。」

    李明浩的心裡頓時亮了起來。他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一个真正的伴侶。

    「要不要一起去拍照?」李明浩問道。

    孫曉晴笑了,「好啊,我很想。」

    就這樣,李明浩和孫曉晴開始了他們的約會。他们一起去拍照,一起去旅行,一起探索生活中的美麗瞬間。

    李明浩覺得自己終於找到了真正的緣份,他不再需要那個「緣份市集」,也不再需要那些匿名ID的評判。他只需要孫曉晴,需要她真實的笑容,需要她真實的溫暖。

    故事到這裡結束了,李明浩和孫曉晴的愛情故事才剛剛開始。

    (完)

  • 星殞|EP.4(完結)
    星殞|EP.4(完結)

    林澈沒有停止。那張貼在辦公桌上的專輯封面,洛星辰燦爛的笑容,像一道無聲的催促,提醒著他,她還在某個地方,沒有真正獲得自由。他知道,之前讓替身「消失」的報導,只是震動了娛樂圈的表面,真正的黑暗仍在深處。

    他利用之前掌握的線索,深入挖掘趙總與一些私人醫療機構的關係,並留意那些被趙總匆忙遣散的前員工,試圖從中找到蛛絲馬跡。終於,一個匿名電話再次響起,這次的聲音很模糊,只傳來一句話:「她……在楓林苑,後棟。」楓林苑,趙總在郊區的私人別墅。

    林澈心臟狂跳,這幾乎是將自己送入虎口。但他別無選擇。他再次全副武裝,帶著升級過的針孔攝像機和錄音設備,趕往楓林苑。夜色深沉,別墅區靜謐得令人不安。林澈避開監控,潛入後棟。他循著微弱的光線,在一個地下室裡,發現了一間佈置成臥室的房間。洛星辰,她躺在床上,面色蒼白,雙眼緊閉,床頭輸液架上的藥水正緩緩注入她的身體。她瘦得令人心疼,曾經的靈動與光芒被抽離得一乾二淨。

    就在林澈按下錄影鍵的同時,房間門被推開了。趙總帶著兩名保鑣,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

    「林記者,我就知道你不會死心。」趙總冷笑一聲,眼神像淬了冰。「你膽子真大,敢闖我的私人領地。」

    林澈沒有退縮,他舉起手機,對準床上的洛星辰:「趙總,這就是你口中的『身體不適需要休養』?你把一個活生生的人囚禁起來,用藥物控制,只為了用一個替身繼續榨取她的價值?」

    趙總臉色一沉:「什麼囚禁?星辰精神狀態不穩定,這是專業醫生建議的治療!你以為你是誰?憑什麼質疑我?」

    「精神不穩定?」林澈聲音冰冷,指向床邊的輸液袋:「這是維生素嗎?還是讓你方便操控的鎮靜劑?」他將手機螢幕轉向趙總,播放了一段他錄下的、洛星辰之前在公開場合「異樣」表現的剪輯。「她不是病了,她是『變了』。她的靈魂被你一點點扼殺,直到你用一個傀儡取代了她!」

    趙總的保鑣試圖上前奪走林澈的手機,林澈卻紋絲不動。他知道,他只有這一次機會。

    「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整個娛樂圈都是資本的遊戲,林澈!」趙總怒吼道

    (完)

  • 高跟鞋的重量|EP.3
    高跟鞋的重量|EP.3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結成冰,我的話像一枚枚精準的子彈,擊穿了陳經理多年來用來包裝自己偏見的虛偽外衣。他那張平日裡總帶著優越感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嘴角抽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幾個還沒走的同事,包括雅雅,都停下了腳步,驚訝又帶著一絲欽佩地看著我。

    「韋玲,妳、妳這是什麼態度?!」陳經理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語氣卻帶著明顯的顫抖和慌亂,「我是在跟妳討論工作,妳竟然用這種……這種人身攻擊!」

    「人身攻擊?」我冷笑一聲,向前一步,徹底逼近他,「我只是在重複您的邏輯,用您的標準來『為您好』罷了。您對女性的『建議』,又何嘗不是赤裸裸的人身攻擊?我們的身材、外貌、生活方式,什麼時候成了您可以隨意評判的商品?」

    我的聲音不大,卻充滿力量,字字句句都像鼓點,敲擊在每個人的心上。雅雅的眼眶紅了,她看著我,眼裡充滿了激動與支持。

    陳經理的表情從憤怒轉為羞惱,他知道我的話擊中了他的要害。他無法反駁,因為我只是將他自己的言論,以一種極其諷刺的方式,原封不動地奉還給了他。

    「妳……妳這是誹謗!我要跟人資投訴妳!」他色厲內荏地威脅道,試圖用權力來壓制我。

    「請便。」我挺直了脊背,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話。我只是想知道,當這些『實話』被用在您自己身上時,您是否還能如此心安理得地認為,這是『為人好』?」

    就在這時,部門主管李姐走了過來。她顯然聽到了我們爭執的尾聲,眉頭微皺,但眼底卻沒有責怪,反而閃過一絲讚賞。

    「陳經理,韋玲,發生什麼事了?」李姐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權威。

    陳經理像是抓到救命稻草,立刻指向我,語氣委屈:「李姐,韋玲她……她竟然當眾羞辱我,還對我進行人身攻擊!」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清明。李姐轉向我,我點了點頭,沉聲道:「李姐,我只是對陳經理長期以來,對女性同事的不當言論和物化行為表達不滿。他今天在午餐和會議上,再次發表了貶低女性的言論,雅雅就是受害者之一。我只是用他的邏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讓他體會一下這種言論帶來的感受。」

    李姐的目光在我和陳經理之間來回掃視,最終停留在陳經理鐵青的臉上。她雖然沒有明說,但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陳經理,我想我們需要談談。」李姐的語氣平靜,卻讓陳經理的身體一僵。她又看向我,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鼓勵:「韋玲,妳先回去忙吧。」

    我頷首致意,轉身離開。我知道,這場仗並沒有真正結束,公司文化也不是一夕之間就能改變。但當我走出辦公室,感受到走廊上雅雅和其他幾位女同事投來的,帶著解脫和感激的目光時,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與力量。

    我不再是那個默默忍受、內心翻騰的韋玲。高跟鞋的重量,不再是社會附加的枷鎖,而是我一步步堅定前行的底氣。未來的路或許依然有荊棘,但我已學會,面對那些自以為是的「真理」,我有權利,也有能力,讓那些話語的原主人,自己去品嚐它們的滋味。

    (完結)

  • 高跟鞋的重量|EP.2
    高跟鞋的重量|EP.2

    雅雅的臉色蒼白得像辦公室隔板,她手中的叉子差點沒拿穩。陳經理的笑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他是揭露真理的智者,而我們這些女性都是需要被拯救的愚昧者。我看到她那雙靈動的眼睛裡,從最初的困惑,逐漸被羞恥和委屈所取代。這畫面像一把火,徹底點燃了我壓抑已久的怒氣。

    下午的部門會議,陳經理依然如故。他滔滔不絕地談論著市場趨勢、銷售策略,但在每個話題的間隙,總要不經意地帶出幾句針對女性的「建議」。

    「這次的行銷方案,我覺得可以考慮找些年輕貌美的網紅來推廣,」他說,「畢竟消費者還是喜歡看漂亮的臉孔,這是人類的天性。那些每天喊著男女平等,卻連自己的身材都管不好,皮膚蠟黃的,誰會想看?」他的目光再次掃過在場的幾位女性同事,像刀子一樣刮過每個人的皮膚。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夠了,真的夠了。這些話,每一次都讓我如坐針氈,每一次都讓我心底的某個角落隱隱作痛。我不是沒有反駁過,但過去的幾次,我的抗議都被他輕描淡寫地帶過,甚至被他冠上「太敏感」、「開不起玩笑」的標籤。

    散會後,我攔住了正要離開的陳經理。他挑了挑眉,臉上是慣有的假笑:「韋玲啊,有什麼事嗎?是方案想改進?還是有什麼個人問題想請教?」他輕佻的語氣,讓我胸口的怒火燒得更旺。

    「陳經理,我想跟您聊聊,」我盡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但語氣中的冷硬卻無法掩飾,「關於您今天在餐廳和會議上說的那些話。」

    他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恢復自然,帶著一絲不屑:「喔?那些都是實話啊。我說的都是為了大家,讓大家都能更進步、更美觀。妳別誤會了,我不是想羞辱女性,主要是為妳們好。」

    「是嗎?」我反問,聲音清脆而堅定,每一個字都像一顆小石子,擲地有聲。「那麼,陳經理,我也想為您好,說一些『實話』。」

    他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反擊。我向前一步,直視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充滿殺傷力:「男性天生就有睪固酮,睪固酮本來就有競爭、冒險、追求資源的驅動力。所以年薪三百萬、有房有車、約會買單,本來就理所應當。」

    陳經理的臉色開始發白,他試圖打斷我:「韋玲,妳這是在說什麼?」

    我無視他的打斷,聲音甚至提高了幾分,確保周遭還未離開的同事都能聽見:「男人只要自律上進,在專業上精進,下班也不忘進修,假日兼職,累積資本時期去跑外送也可以啊,還能廢物賺不到錢?懶而已!」

    我看到他的嘴角抽搐,目光閃躲,想反駁卻又一時語塞。我繼續進攻:「看看人家成功男人,他老婆有多滿意、多享福。再看看您自己,陳經理。我說的都是實話,主要是為您好,不是想羞辱男性,不要誤會了。」

    辦公室裡瞬間陷入一片死寂,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和陳經理粗重的喘息聲迴盪。他鐵青著臉,胸膛劇烈起伏,而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與暢快。戰火已經點燃,再無退路。


    ── 待續 ──

    下一集 → 高跟鞋的重量|EP.3

    辦公室裡的空氣凝結成冰,我的話像一枚枚精準的子彈,擊穿了陳經理多年來用來包裝自己偏見的虛偽外衣。他那張平日裡總帶著優越感的臉,此刻漲成了豬肝色,嘴角抽動了幾下⋯⋯

  • 高跟鞋的重量|EP.1
    高跟鞋的重量|EP.1

    「韋玲啊,妳有沒有發現,最近小麗臉色不大好?是不是甜食吃太多了?」陳經理邊剔牙邊說,目光卻不是看著我,而是掃過不遠處正在喝手搖飲的小麗,語氣裡帶著一種故作隨意的關心,實則毫不掩飾的批判。他那油膩的目光,讓我不由自主地將手中的咖啡杯握得更緊。

    這裡是「寰宇科技」的員工餐廳,午休時間本該是放鬆的片刻,但只要陳經理在場,空氣中總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他總有辦法將任何話題轉向對女性外貌和生活方式的「指導」。

    「其實啊,膚白貌美大長腿,根本沒那麼難。」陳經理清了清嗓子,像個傳道者般開始了他那套經久不衰的理論。「女性荷爾蒙天生就有膚白、細緻的功用,因為只有睪固酮會去刺激毛囊、分泌油脂。所以嘛,只要戒糖、戒飲料、早點睡覺、三餐少吃一點,這些根本輕而易舉。」

    他環顧四周,彷彿我們都該對他的「真知灼見」感激涕零。旁邊的幾個男同事低頭扒飯,不敢接話。唯有新來的實習生雅雅,眼裡閃過一絲困惑,或許是還沒學會如何在這種場合隱藏情緒。

    「你們看看越南妹妹,人家三餐吃一堆生菜、豆芽菜、木瓜絲,晚上十點前睡覺,每一個都身材火辣,奧黛穿上去,男生自動懶叫硬幫幫。」陳經理越說越興奮,完全無視在場女性同事們越來越僵硬的表情。「哪像我們台女,一堆天天雞排、下午茶、甜點,把皮膚吃爛,再花錢買保養品、做醫美,跟一堆人開車把車窗貼到最黑,然後再嫌大燈不亮,去改燈,最後收罰款一樣,蠢得可以!」

    我捏緊了拳頭。這不是我第一次聽到他這套「台女劣根論」,每一次都像一根針,扎得我心口生疼。他總說這是「實話」,是「為我們好」,但那背後卻是赤裸裸的輕蔑與物化。小麗聞言,默默將手搖飲推遠了些,臉色更白了。雅雅則悄悄用手機查著什麼,眉頭越皺越緊。

    「韋玲啊,妳平常工作這麼忙,也要注意身體。」陳經理突然轉向我,語氣多了幾分刻意的「溫柔」,「我看妳最近黑眼圈有點重,是不是壓力太大?女生啊,還是要多休息,保持心情愉悅,才能有桃花運嘛。」

    我勉強擠出一個微笑,心裡卻在瘋狂翻滾。他以為他的「關心」能讓人感受到溫暖嗎?不,那只是更高明的羞辱。他眼裡透出的,是將女性價值與外貌完全劃上等號的審視。

    這時,雅雅的盤子裡多了一塊小蛋糕,是同事慶生剩下的。陳經理的目光立刻黏了上去,笑得意味深長:「雅雅,年輕就是本錢啊,但也不能仗著年輕就亂吃喔。妳看妳這小肚子,再不注意,以後奧黛可穿不起來囉。」他話音剛落,雅雅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我感到一股熱流直衝腦門,有什麼東西,在我體內轟然炸開。


    ── 待續 ──

    下一集 → 高跟鞋的重量|EP.2

    雅雅的臉色蒼白得像辦公室隔板,她手中的叉子差點沒拿穩。陳經理的笑聲在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彷彿他是揭露真理的智者⋯⋯

  • 廢話邊界|EP.3
    廢話邊界|EP.3

    掛斷電話後,我的手機足足安靜了一個小時。那一個小時,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著,每一次跳動都帶著一絲恐懼。我不知道接下來會面對什麼,但內心深處卻有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傍晚,我踏進家門時,屋裡一片漆黑。客廳的燈沒開,只有落地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線。詩雅坐在沙發上,身邊的茶几上散落著幾張揉皺的衛生紙。她沒有開口,只是直直地看著我,眼神複雜得讓我看不懂。

    我走到她對面坐下,沒有開口。我決定把發言權交給她,看看她會怎麼反應。

    她先是沉默,然後,輕聲開口:「你……你今天為什麼掛我電話?」她的聲音很輕,沒有了歇斯底里,卻帶著一種刺骨的冷意。

    「我已經回答了妳的問題。」我語氣平靜,看著她的眼睛。

    「什麼叫你已經回答了?你什麼都沒說!」她語氣拔高了一點,但很快又降了下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所以你才這樣對我?」

    「詩雅,我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再回答那些沒有意義的問題。」我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沒有絲毫退讓。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冷笑一聲:「沒有意義?你跟其他女人眉來眼去,這叫沒有意義?你覺得這段感情對你來說,已經沒有意義了嗎?」

    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抽。這句話,觸及到了我們關係的核心。

    「詩雅,如果每一次溝通,都變成妳對我的審判,對我行為的無限上綱,那才真的沒有意義。」我第一次,這麼直接地說出我的感受。「我不是在試探妳,也不是在找藉口。我只是希望我們能好好說話,而不是每次都掉進妳編織的邏輯陷阱裡。」

    「邏輯陷阱?」她的語氣帶著不可置信的憤怒,「所以這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害你掛電話?都是我的錯害你不想跟我解釋?你現在是要把所有責任都推到我身上嗎?」

    「我沒有說都是妳的錯。」我搖了搖頭,「但是,我無法再用妳的方式溝通了。我累了。如果妳繼續這樣,我們之間就真的沒有意義了。」

    這次,我沒有哄她,沒有道歉,甚至沒有起身去抱她。我只是坐在那裡,直視著她。

    詩雅的臉色從憤怒轉為蒼白,然後又變成了鐵青。她盯著我,眼眶裡慢慢蓄滿了淚水,但這次,淚水沒有掉下來。她似乎,終於意識到這次的「冷戰」與以往不同。我沒有被她的眼淚勒索,沒有被她的怒火嚇退。

    「你……你什麼意思?」她顫抖著問道,「你現在是要跟我分手嗎?」

    我沉默了。我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是什麼。但我知道,我不能再回到過去的模式了。

    「我不知道。」我緩緩開口,「我只知道,如果我們繼續用現在這種方式相處,我們一定會走到這一步。」

    詩雅死死地盯著我,嘴唇顫抖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似乎從我的眼神裡,讀到了某種無法撼動的決心。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我,如此冷靜,又如此堅定。

    幾分鐘後,她突然站了起來,拿起茶几上的車鑰匙。她的動作有些僵硬,眼裡帶著一絲我從未見過的茫然。

    「我出去一下。」她說,聲音很輕,然後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

    我坐在原地,聽著她關門的聲音,然後是電梯下行的聲音。屋子裡重新歸於寂靜。我不知道她要去哪裡,也不知道她什麼時候會回來。或許,她永遠都不會回來了。

    我閉上眼睛,感受著這突如其來的空曠。這是第一次,她沒有哭鬧,沒有指責,只是靜靜地離開了。我感覺到心頭的重擔輕了一些,但同時,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失落。

    這場「廢話邊界」的戰役,我似乎取得了勝利。我成功地守住了我的底線,沒有再被情緒勒索。然而,代價是什麼?是她暫時的離去,還是我們之間無法彌補的裂痕?

    我緩緩起身,走到窗邊。夜色漸濃,城市的燈火開始閃爍。我不知道我們的故事會走向何方。也許,她會回來,然後我們能學習用一種新的方式相處;也許,她不會回來,而我將獨自面對這份空虛。但我知道,我已經不再是那個會無止盡解釋和道歉的趙旭了。我學會了劃定邊界,即使這條邊界,可能會把一些曾經親密的人,永遠地隔絕在彼岸。


    ── 待續 ──

    下一集 → 高跟鞋的重量|EP.1

    「韋玲啊,妳有沒有發現,最近小麗臉色不大好?是不是甜食吃太多了?」陳經理邊剔牙邊說,目光卻不是看著我,而是掃過不遠處正在喝手搖飲的小麗⋯⋯

  • 廢話邊界|EP.2
    廢話邊界|EP.2

    隔天早晨,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僵硬。詩雅的眼睛微微紅腫,顯然是昨夜哭過。我遞給她一杯溫牛奶,她默默接過,沒有說話。我心裡掙扎著,要不要像往常一樣,再哄她幾句,把這個尷尬的局面徹底抹平。但腦海裡卻不斷迴盪著昨晚那個聲音:這樣真的對嗎?

    過去幾年,我發現每次我越是解釋、越是道歉,詩雅的「邏輯迴路」就越是強大。她總能從我一句無心的話語中,腦補出一整部愛恨情仇的戲碼,然後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我的道歉,對她來說,更像是對她「被害者」身份的正向肯定。這樣下去,我們之間的溝通,永遠只會是一個迴圈,沒有出口。

    我決定,不能再這樣下去。

    中午,我正準備午休,手機突然響起,是詩雅傳來的訊息:「你剛剛是不是在跟秘書聊天?我看到她幫你倒水了。」我的眉頭緊皺。我們公司是開放式辦公空間,秘書幫所有主管倒水是例行公事。她怎麼會知道?肯定是偷看我手機,或是找藉口來公司探班了。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那是秘書的工作。」

    訊息很快就跳了回來:「什麼工作不工作的!她為什麼只給你倒水?她對你有沒有意思?你是不是也對她有意思?」

    我感覺一股無名火直竄腦門。這些廢話,我已經聽過太多次了。如果我現在去解釋秘書是幫所有主管倒水,她一定會問「那為什麼你比較頻繁?」、「你是不是特別叫她倒的?」。如果我說沒有,她一定會說「你騙我!」。

    我把手機放在一旁,不再回覆。我知道她一定會持續發訊息轟炸,甚至可能打電話過來。但我決定,這次,我要堅守我的「廢話邊界」。

    下午,詩雅的電話果然打了過來。我拿起手機,接通。

    「趙旭!你為什麼不回我訊息?你是不是心虛了?」她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充滿了怒氣和質問。

    「我已經回答過了。」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沒有起伏。

    「什麼叫你已經回答過了?你回答什麼了?你說那是她工作!你為什麼不說清楚她是不是只給你倒水?你為什麼不說清楚你對她有沒有意思?」她的聲音拔高,幾乎要穿透耳膜。

    「詩雅,我剛剛已經說了,那是秘書的工作。這件事情我不會再說第二次。」我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這是第一次,我如此堅定地拒絕她的追問。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爆發出更猛烈的怒火。「趙旭!你什麼意思?你現在是連解釋都不肯解釋了是嗎?你是不是覺得我煩?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所以你才這樣對我!」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這就是她慣用的伎倆。情緒勒索、無限上綱、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但我告訴自己,不能再心軟。

    「詩雅,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會再回答妳這些沒有意義的問題。」我的聲音依然平穩,但卻帶著一絲不可動搖的堅決。

    「趙旭!你給我說清楚!什麼叫沒有意義的問題?你跟那個女人眉來眼去,這叫沒有意義嗎?你現在是翅膀硬了是不是?你不愛我了是不是?」她的哭聲突然炸開,震得我耳膜發疼。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我能感受到她情緒的崩潰,心裡也有一點動搖。但是,我告訴自己,不能後退。如果這次我退了,下次她就會變本加厲。

    「你說話啊!你為什麼不說話?趙旭!你是不是啞巴了?你這個混蛋!」她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我看了看辦公室裡同事們投來的疑惑目光,輕輕地吐出兩個字:「再見。」然後,毫不猶豫地掛斷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顫抖,心臟仍然狂跳不止。這是第一次,我選擇了掛斷電話,選擇了「善護邊界」。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她會衝到公司來?還是會在家裡等我?但我知道,我已經無法再回到過去那種無限循環的溝通模式了。這條路,我已經走到了盡頭。


    ── 待續 ──

    下一集 → 廢話邊界|EP.3

    毅然掛斷電話,趙旭劃清了界線,卻也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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