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臥室門關上的巨響,震得我的心也一陣抽痛。從那天起,林薇對楊媽的怨恨徹底爆發,每次只要提到楊媽,她就會情緒激動,對我怒吼。我們家裡不再有歡聲笑語,只有嬰兒的啼哭和我們夫妻之間無止盡的爭吵。我感覺自己被夾在兩個女人和兩個嬰兒之間,快要窒息了。
有一次,楊媽來看寶寶。林薇刻意把一個寶寶抱進臥室,只把另一個交給我,讓我抱出去給楊媽。楊媽看著我懷裡的孫子,臉上是勉強擠出的笑容,眼底卻充滿了失落。我心裡很不好受,但林薇鐵了心,就是不讓楊媽單獨接觸兩個孩子,更別說讓她抱進房間了。
雙胞胎滿週歲那天,我努力張羅抓週儀式,想邀請兩邊的長輩一起來。林薇堅決拒絕,說如果楊媽來,她就不會出席。我懇求她,這對孩子來說是重要的日子。她冷笑一聲:「重要?我媽生病住院的時候,你媽在哪裡?她連多照顧兩天都不肯,現在裝什麼好婆婆?」
我終於忍不住了,我走到林薇面前,語氣堅決:「林薇,夠了。你這樣日復一日地指責和怨恨,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媽已經恢復健康,但她確實不能再承擔這麼重的負擔。我媽身體有狀況,也盡力了。現在的問題是,我們需要一個可持續的解決方案,而不是無休止地互相傷害!」
林薇的眼神銳利得像刀:「你想怎麼解決?把你媽請來住下,然後等著我媽再累垮一次嗎?」
「不,」我搖頭,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我深思熟慮已久的決定,「我已經聯繫了一家專業的托嬰中心,也同時在找一個全職到府的專業保母。我會承擔所有的費用。我們必須把育兒的重擔分出去,讓兩邊媽媽都回歸她們的正常生活。」
林薇愣住了,她沒想到我會做出這樣的決定。她沉默了半晌,然後抬起頭,眼裡沒有了怒火,只剩下疲憊和一絲難以察覺的茫然。她問:「你……你確定嗎?那不是一筆小錢。」
「我確定。」我握住她的手,儘管她的手冰冷僵硬,「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我不想看著你再累垮,也不想看著我們的家變成戰場。我們需要空間和時間,把這段婚姻修復好。」
最終,林薇沒有再反駁。或許是身體極度的疲憊讓她無力再爭,或許是我的決絕讓她看到了一個新的可能。兩週後,我們找到了一位經驗豐富的全職保母,李姐。李姐的到來,像一束微光,漸漸驅散了我們家籠罩的陰霾。她有條不紊地照顧著雙胞胎,讓我和林薇終於能夠獲得一些寶貴的休息。
林薇和楊媽之間的冰山,並沒有在一夕之間融化。楊媽後來還是會定期來看孩子,但通常是我帶著孩子去她那裡,或是等林薇出門後我才請楊媽來家裡。然而,至少關於「誰該照顧孩子」的爭執停歇了。我們不再夜夜爭吵,能夠重新對話,慢慢修補那些被怨恨撕裂的傷痕。我知道,這條路還很長,但至少,我們找到了一條不再讓愛與付出變成沉重枷鎖的道路。當月光再次灑滿客廳,不再是冰冷的審判,而是一種帶著希望的溫柔。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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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的裂痕似乎漸漸修復,但當希望之光初現,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