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等待她的回應,轉身大步離開了心語寵物心靈所。我的心臟劇烈跳動,雙腿有些發軟,但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解脫感充滿了全身。
我沒有追回那些被騙走的錢,我知道那很難。但我將林語師的行為公諸於眾,與其他受害者一起向警方報案,向媒體曝光。最終,心語寵物心靈所被勒令停業,林語師也因此面臨法律的制裁。
失去了小米,依然是我生命中最深的傷痛。但我不再尋求虛假的慰藉。我將小米的照片放大,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每當我看到牠陽光般的笑容,我就會想起牠的愛。牠從未離開,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永遠活在我心底。我學會了在悲傷中堅強,而不是讓悲傷成為他人利用的工具。陽光再次灑進我的生活,小米的愛,才是真正指引我走出陰霾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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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的警告像一根刺,紮在我心頭。我開始上網搜尋關於「寵物溝通師」的資訊。結果讓我觸目驚心,許多受害者分享了他們被溝通師以各種名義收取高額費用的經歷,從「安靈儀式」到「轉世投胎引導」,甚至有「化解怨念」等等,套路驚人地相似。他們都曾像我一樣,在失去至親的悲痛中,被精準地擊中脆弱點,一步步深陷泥沼。
我拿起小米生前的照片,看著牠那雙澄澈的眼睛。牠真的會希望我傾家蕩產,只為了所謂的「安靈」嗎?還是,牠會希望我好好生活,帶著對牠的愛與思念,繼續往前走?我的腦海中浮現林語師那雙深邃卻又帶著幾分算計的眼睛。我突然意識到,她對小米的「了解」,或許只是源於對人性的洞察,以及對我生活習慣的推測。那個小鈴鐺,或許根本不是什麼「通靈」的信號,而是她用來掩飾自己偷看我社群動態、從莉莉口中套取資訊的工具!
一股怒火取代了悲傷,讓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力量。我撥通了莉莉的電話:「莉莉,謝謝妳。我現在很清楚了。我需要妳陪我去一個地方。」
當我再次踏入心語寵物心靈所,林語師正對著一個面容憔悴的女人「溝通」。她輕柔地撫摸著桌上的兔子毛髮,嘴裡念念有詞:「牠說,牠很喜歡妳為牠準備的草莓,但也希望妳能為牠做一場『引渡儀式』,否則牠無法安息…」那套路,簡直與我如出一轍!
我深吸一口氣,在林語師發現我時,她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我走到她面前,直接打斷了她的話:「林語師,我來不是為了什麼安靈儀式。我是來問妳,小米真的有說過那些話嗎?那些關於我睡不好、關於牠不開心的話?」
林語師的表情迅速恢復正常,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悅:「安娜,妳怎麼了?妳在質疑小米的心意嗎?牠為了妳的幸福,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希望妳能放下執念…」
「夠了!」我提高音量,聲音裡帶著我從未有過的堅定。「別再用小米來威脅我了!我查過了,妳的套路、妳的說辭,都和那些詐騙寵物溝通師一模一樣!妳對我的『了解』,不是來自小米,而是來自妳對人心的操弄,以及對我生活習慣的觀察吧?」
林語師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眼神中不再有悲憫,只剩下被識破的惱怒。「妳…妳怎麼可以這樣汙衊我!我是在真心幫助妳!」
「幫助?」我冷笑一聲,指著桌上那個小巧的鈴鐺。「那個小鈴鐺,是不是妳用來暗示訊息的工具?那些所謂的『小米的心意』,其實都是妳根據我的情緒和生活習慣,甚至從莉莉那裡套來的資訊編造出來的吧?妳說小米不安,說牠需要儀式,只是為了讓我掏錢,對不對?」
「妳胡說!」林語師猛地站起來,雙手拍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妳只是個沉浸在悲傷裡的瘋子!我告訴妳,如果妳不完成儀式,小米的靈魂將永世不得安寧,妳也會被牠的怨氣纏繞!」她試圖用最後的恐嚇來挽回局面。
我卻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我直視著她那雙醜陋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小米從來不會用這種方式傷害我。牠的愛,一直都在我心裡,不需要妳這種騙子來傳達。我不會再讓妳利用我的痛苦來斂財,也不會讓妳再傷害更多像我一樣的人。」
我轉身對著那個被林語師嚇得發抖的女人說:「這位女士,請妳清醒一點。真正的愛,是發自內心的,而不是用金錢來買來的。」
我沒有給林語師任何反駁的機會。在莉莉焦急的目光中,我轉身離開了心語寵物心靈所,我的每一步都堅定有力。我的心臟依舊劇烈跳動,雙腿有些發軟,但前所未有的清醒和解脫感充滿了全身。我知道,這一次,我真的走出了那片為小米搭建的虛假圍城。
接下來的幾個月,我沒有追回那些被騙走的錢,我知道那很難。但我將林語師的行為公諸於眾,與莉莉和其他受害者一起向警方報案,向媒體曝光。最終,心語寵物心靈所被勒令停業,林語師也因此面臨法律的制裁。
失去了小米,依然是我生命中最深的傷痛。但我不再尋求虛假的慰藉,也不再讓悲傷成為他人利用的工具。我將小米的照片放大,掛在客廳最顯眼的位置。每當我看到牠陽光般的笑容,我就會想起牠的愛。牠從未離開,只是換了一種方式,永遠活在我心底,溫暖而真實。陽光再次灑進我的生活,小米的愛,才是真正指引我走出陰霾的光。這個故事,到這裡,也終於畫上了句點。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