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祥龍夜色|EP.3
    祥龍夜色|EP.3

    第二天一早,我沒再嘗試任何娛樂場所。我用手機訂了一張三天後飛往黃金港的機票,然後將剩餘的祥龍幣兌換成美金。這趟旅行,從期待到失望,結局來得比我想像中更快、更徹底。我已經沒有耐心去「考察」那些所謂的「鄉下速砲」或是「高檔洗澡店」了,因為我知道,體驗到的無非是同樣的公式化服務,同樣的索然無味。

    下午,我約了阿豪出來喝咖啡。他看著我臉上的平靜,有些訝異:「阿文,你這麼快就看開了?」
    我輕笑一聲,端起咖啡啜了一口:「看開了。這裡的『暗黑』,已經沒有靈魂了。」
    「說得好!」阿豪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就是沒有靈魂!以前的祥龍夜色,雖然粗獷,但至少還有那麼一點真誠,一點生命力。現在只剩下一個空殼子,被金錢和短視的經營者掏空了。」

    我告訴阿豪我訂了飛黃金港的機票,他臉上露出了贊同的笑容:「明智的選擇。那裡才是真正懂得經營『人』的場所。從公關經理到妹妹,都知道怎麼讓客人感覺被重視,而不是把你當成一個會移動的ATM。」

    「是啊,」我感慨道,「以前覺得暹羅太商業化,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對比下的良心。」
    阿豪搖了搖頭:「這就是市場的選擇。當你只顧著殺雞取卵,客人自然會用腳投票。祥龍市的觀光資源本來就沒那麼豐富,如果連這些都做不好,以後只會越來越冷清。」

    臨別時,阿豪拍了拍我的肩膀:「阿文,你下次再來祥龍,就純粹旅遊吧,去下龍灣看看海,去峴港度度假。別再對這裡的夜生活抱任何幻想了。」
    我點點頭,深以為然。

    三天後,我站在祥龍國際機場的登機口,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這一次,我沒有留戀,沒有遺憾。對祥龍市的「暗黑」篇章,我已徹底翻過。我將我的行李箱推向通往登機閘門的通道,步伐輕快而堅定。前方,黃金港的陽光與熱情,正等著我。或許,這才是真正的「再見」。

  • 祥龍夜色|EP.2
    祥龍夜色|EP.2

    阿豪的語氣裡滿是無奈:「阿文,你這幾年沒來,祥龍市的行情早就天翻地覆了。現在哪裡還有什麼CP值?你剛說的櫻花閣,現在主打的根本不是我們這些華人,人家後臺硬,不怕查,所以根本不愁沒客。那些妹妹會滑手機,是因為她們壓根兒不缺錢,也不想多花力氣陪你。」

    我點了根菸,菸霧模糊了霓虹燈影:「那那些坐檯的妹妹,不是來賺錢的嗎?」
    「賺錢?賺誰的錢?她們等著那些『大爺』呢。」阿豪語氣帶著嘲諷,「現在這行,特別是你們華人圈,中國人是主力客群。那些土豪一個比一個凱,花錢如流水,讓這些地方的價格跟著水漲船高。人家來一次就撒一大把錢,誰還管你回頭客?」

    我回想起今晚櫻花閣裡那幾個冷淡的女孩,以及她們身後沙發上,更多低頭滑手機的同行。她們確實不需要討好我這種『回頭客』。阿豪繼續說:「還有啊,前幾年疫情不是鬧得凶嗎?那時候,我們這些華人店一個個都在哭窮,說什麼時機不好,要大家『情義相挺』,結果呢?服務爛、價格漲。但韓國人開的店,你猜怎麼著?」

    「他們生意很好?」我問道。
    「豈止是好!」阿豪的聲音充滿了敬佩,「那時候,幾乎所有華人店都在哀號,但韓國人的酒店、按摩店,CP值反而更高,生意好到逆天。疫情期間他們還能連開好幾家分店,簡直是商業奇才!等到疫情一過,韓國觀光客回來,他們再把價格漲回去,一樣賺得盆滿缽滿。相比之下,我們華人圈這些老闆,真是一群殺雞取卵的蠢蛋!」

    阿豪的話像一把把刀子,刺穿了我對祥龍市最後一絲美好的幻想。我腦中浮現幾年前,疫情剛解封時,我也曾試圖找一家熟悉的華人店。那時的老闆,一個自稱「台灣仔」的胖子,哭喪著臉跟我說:「阿文哥啊,現在生意難做,員工也難請,我們撐得好辛苦,價格是沒辦法才調漲的,你多體諒。」結果我進去後,看到的只是比以前更敷衍的服務,以及一群抱怨薪水低、不想多動的女孩。我當時還傻傻地安慰自己,時機不好,大家都不容易。現在想來,簡直是自欺欺人。

    「所以,現在祥龍市的『暗黑』,你還推薦嗎?」我問阿豪。
    阿豪嘆了口氣:「阿文哥,別鬧了。這裡早就沒什麼值得玩的了。你如果真想找點樂子,不如把機票錢拿去買張飛暹羅的,黃金港的夜生活,那才是真正的天堂。至少那裡的妹妹,還知道怎麼跟你互動。」

    電話掛斷,我站在夜色中,心頭徹底涼透了。祥龍市,這座曾經讓我魂牽夢縈的城市,如今在我眼中,只剩下貪婪與膚淺。我抬頭看著天邊那輪孤寂的月亮,做了一個決定。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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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沒再嘗試任何娛樂場所。我用手機訂了一張三天後飛往黃金港的機票,然後將剩餘的祥龍幣兌換成美金。這趟旅行,從期待到失望⋯⋯

  • 祥龍夜色|EP.1
    祥龍夜色|EP.1

    祥龍市的濕熱空氣像條黏膩的蛇,緊緊纏繞著我。三年了,自從疫情爆發,我便沒再踏足這座慾望之都。記憶中的祥龍,是個充滿未經雕琢的野性魅力與高CP值誘惑的地方,每個夜晚都像一場未知的探險。然而,當我從計程車上下來,看著眼前這條熟悉又陌生的霓虹大道,心裡卻浮起一絲不安。

    「阿文哥,好久不見!裡面請!」櫻花閣的經理阿勇堆著笑臉迎上來。他還是那副精明樣,只是臉上的法令紋似乎更深了。這間華人圈裡名聲響亮的會館,曾是我初來乍到時的啟蒙地。我點點頭,目光掃過大廳,裝潢倒是升級了不少,金碧輝煌得有些刺眼,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冷清。

    我被領進一間半開放式的包廂,桌上擺滿了水果盤和幾瓶烈酒。阿勇殷勤地介紹著酒單,價格比我記憶中翻了兩倍不止。我皺了皺眉,沒說什麼。不一會兒,十幾個穿著清涼的女孩魚貫而入,站在我面前一字排開,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笑容。我掃了一眼,姿色中上,但眼神裡卻少了點以前那種勾人的靈氣。

    「阿文哥,今天喜歡哪幾個?」阿勇笑問,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
    我隨手點了兩個,一個叫小蘭,一個叫阿梅。她們坐下後,並沒有像以前的女孩那樣主動攀談、倒酒,而是各自拿出手機,低頭滑了起來。包廂裡的音樂聲有點大,但她們的指尖在螢幕上跳動的聲音,卻清晰得讓我心煩。

    「你們不跟客人聊天嗎?」我試圖打破沉默,語氣帶著一絲困惑。
    小蘭抬起頭,禮貌性地笑了笑:「聊什麼呢,哥?」
    阿梅則頭也沒抬,只輕輕地應了一聲:「客人開心就好。」

    我心頭一沉。這不是我熟悉的祥龍夜色。以前的妹妹,哪怕只是為了賺小費,也會卯足了勁跟你調情、撒嬌。現在這些,就像是工廠流水線上下來的產品,完成任務式的坐檯,然後等待下班。這種敷衍,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冤大頭。

    一小時後,我結了帳,心不甘情不願地離開。走出櫻花閣,夜風吹來,卻吹不散我心頭的鬱悶。以前的祥龍,是個能讓人做夢的地方,現在,卻只剩下赤裸裸的交易和揮之不去的疲憊感。難道這裡真的變成了只宰外國客的屠宰場?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在祥龍市開旅行社的朋友阿豪的電話,想探探究竟。電話那頭傳來阿豪帶著疲憊的聲音:「阿文啊,你還敢來啊?這裡早就不是你記憶中的祥龍了。」這句話,像一盆冰水,澆熄了我最後一絲期待。


    ── 待續 ──

    下一集 → 祥龍夜色|EP.2

    你記憶中的祥龍,如今已面目全非!

  • 越洋復仇|EP.3
    越洋復仇|EP.3

    奧蘭國的監獄,冰冷而陌生,我的世界從一個被背叛的丈夫,變成了一個被囚禁的罪犯。漫長的審訊、嚴苛的法律程序,馬修在法庭上描述我如何「恐嚇」、「騷擾」,如何「利用電子通訊造成他的情緒傷害」,隻字不提他對我家庭造成的破壞。他甚至聲稱自己也因此罹患了創傷壓力症候群,要求我賠償他精神損失。多麼荒謬!我才是受害者!

    奧蘭國的法官最終判處我兩年八個月的監禁,並要求我支付馬修情緒損害賠償金,折合約五萬台幣。當判決結果宣佈時,我感到全身血液都凝固了。我為了捍衛我的婚姻,我的尊嚴,最終卻在異國他鄉,失去了自由。這一切值得嗎?

    在監獄裡,我收到了旭海市法院的傳票。原來,在我為了復仇遠赴奧蘭國的同時,雅雯已經在我的授權下,正式對馬修提起了侵犯配偶權的訴訟,要求他賠償兩百萬的精神撫慰金。我隔著高牆鐵窗,遠端參與了這場訴訟。

    馬修的律師在庭上再次搬出了「性自主權」那一套說詞,聲稱婚姻忠誠度應低於個人性自主權,甚至企圖以「消滅時效」為由駁回訴訟,稱我得知此事已超過兩年。他的狡辯讓我怒火中燒,但此刻的我,除了透過律師傳達我的憤怒,什麼都做不了。

    所幸,旭海市的地方法院並沒有被馬修的歪理所蒙蔽。法官認為,馬修明知雅雯已婚,卻仍透過網路調情,甚至來台發生性行為,嚴重侵害了我的配偶權,確實造成了我的莫大痛苦。雖然法官考量到我目前在奧蘭國服刑,而馬修年薪高達一百五十萬,綜合雙方經濟狀況及交往時間,最終判決馬修需賠償我六十萬台幣。

    六十萬台幣。對於一個在奧蘭國監獄裡失去自由的男人來說,這筆錢是那麼的諷刺。我坐在冰冷的鐵床上,望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我「贏」得了這場訴訟,馬修必須為他的行為付出代價。然而,我付出的代價是什麼?我的自由,我的家庭,我曾經擁有的幸福,都已經支離破碎。

    雅雯來看過我一次,隔著探監窗,她的眼神複雜,有悔恨,也有疲憊。她說她會等我,會照顧好孩子。但我知道,我們之間已經回不到從前了。那份信任,那份愛情,早已在背叛與復仇的泥沼中腐爛殆盡。

    我曾以為,只有讓那個傷害我的人也身敗名裂,我才能得到解脫。但當我真正深陷囹圄,我才明白,復仇的火焰,最終燃燒的往往是自己。六十萬的賠償,換來我兩年多的鐵窗生涯,以及一個支離破碎的家。這筆帳,究竟是誰贏了,誰又輸了?此刻的我,只有無盡的苦澀。陽光透過鐵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我的自由,還遙遙無期。


    ── 待續 ──

    下一集 → 祥龍夜色|EP.1

    三年鐵窗生涯結束,當他重返記憶中充滿誘惑的祥龍市,⋯⋯

  • 越洋復仇|EP.2
    越洋復仇|EP.2

    雅雯的眼淚和那封訣別訊息,並沒有撲滅我心頭的怒火,反而像火上澆油。馬修這個混蛋,他毀了我的家庭,卻還能安然地遠在奧蘭國,享受他的「性自主權」?我日夜難眠,腦海裡充斥著他們那些不堪入目的對話和肢體交纏的畫面。創傷後壓力症候群,醫生是這麼診斷的。我失去了工作效率,每天活在痛苦的泥沼裡,而罪魁禍首卻逍遙法外。

    我開始瘋狂地蒐集證據,雅雯手機裡每一張照片、每一段對話,都成了我復仇的武器。我透過各種管道查到馬修的住址、工作地點,甚至他的家庭狀況。他竟然也是有婦之夫!這個發現更激發了我的報復慾,他憑什麼可以這樣玩弄別人的婚姻,卻躲在自己的家庭堡壘裡?

    我先是透過訊息直接聯絡馬修,劈頭就是:「She is my wife,他有老公小孩!」我要求他立刻停止騷擾雅雯,並為他造成的傷害負責。我甚至明確提出了精神撫慰金的要求,希望他能有所覺悟。但馬修的回應傲慢而輕蔑,他拒絕支付任何賠償,甚至反過來威脅我,說我的行為已經構成騷擾。

    那一刻,我徹底失控了。坐在空蕩蕩的客廳裡,我的腦袋像要炸開。我堂堂辰星大學的碩士,在旭海市也算小有成就,如今卻被一個遠方的洋鬼子騎在頭上。我不能就這樣算了。我發誓,我一定要親手讓他付出代價!

    衝動之下,我辦理了奧蘭國的簽證,甚至沒來得及好好跟雅雯交代,就買了飛往奧蘭國的機票。我知道這是個瘋狂的決定,但我已經被仇恨沖昏了頭。抵達奧蘭國的首都,我彷彿成了一個幽靈,穿梭在陌生的街頭,只為尋找那個名叫馬修·克勞德的男人。

    幾天後,我在馬修工作的建築事務所外堵到了他。他西裝革履,意氣風發,看到我時臉色一變。
    「馬修·克勞德!」我用僵硬的英文喊住他,聲音因憤怒而嘶啞。
    他停下腳步,臉上帶著一絲警惕。「你是誰?」
    「我是陳浩然,林雅雯的丈夫!」我一步步逼近,眼神像要噴出火。「你這個混蛋!你毀了我的家庭,還想裝作什麼都沒發生嗎?」
    馬修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你非法入境我的國家,騷擾我,我會報警的。」他冷冷地說,完全沒有悔意。
    「報警?!」我氣得渾身發抖。「你背著老婆跟有夫之婦搞在一起,你就不怕你的妻子知道嗎?我會讓你身敗名裂,我要你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我威脅他,勒索他,甚至在情緒激動下,說了一些重話,要求他給我巨額賠償。
    馬修只是冷笑一聲,轉身就走。
    我怎麼可能讓他走!我衝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嘶吼著要他停止逃避。然而,我的衝動卻成了他反擊的武器。

    隔天,我被奧蘭國的警方逮捕了。罪名是勒索、刑事騷擾,以及電子通訊致傷。在冰冷的審訊室裡,我才意識到,我的復仇,從一開始就走錯了方向。馬修那個混蛋,他根本不在乎我的痛苦,他只在乎他自己的權益。而我,一個遠道而來的「受害者」,卻在異國他鄉,成了真正的罪犯。


    ── 待續 ──

    下一集 → 越洋復仇|EP.3

    復仇之路,竟將他推入異國囹圄,成為被控訴的罪⋯⋯

  • 越洋復仇|EP.1
    越洋復仇|EP.1

    我的世界,在那個濕熱的夏夜,被一條曖昧訊息徹底撕裂。手機屏幕的亮光映照著我扭曲的臉,那不是我太太林雅雯慣用的溫柔語氣,而是帶著某種狂野的慾望:「想你,想你的味道,期待下次在旭海市的相遇,我的甜心。」甜心?誰是她的甜心?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抓住,呼吸停滯。

    結婚八年,雅雯一直是我生命中最溫柔的港灣。她是個稱職的妻子,也是個慈愛的母親。直到那天,我無意間拿起她放在床頭充電的手機,她忘了鎖屏。一開始只是滑到一個陌生男子的頭像,心想大概是工作上的客戶。但當我點進對話框,那些露骨的字句,搭配著她從未對我展現的挑逗表情符號,像一把無形的刀,在我胸口狠狠劃下。

    「上次在『藍月汽車旅館』的套房,你真的太壞了……」
    「等你再來旭海市,我保證讓你夜夜難眠。」
    我僵硬地翻看著對話記錄,從社群軟體的私訊到電子郵件,再到即時通訊軟體。四年。整整四年。我的胃開始劇烈翻絞,一股酸液湧上喉頭。那些她用來應付我的藉口,加班、閨蜜聚會、回娘家,此刻全部化作一聲聲嘲諷的耳光。照片裡,她依偎在一個高大的白人男子懷裡,笑得燦爛,那是我從未見過的嬌媚。

    「雅雯!」我的聲音低沉得像從地獄深處爬出來,幾乎嚇壞了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的她。
    她看到我手上的手機,臉色瞬間刷白。「浩、浩然,你……」
    「這是什麼?」我把手機狠狠砸到床上,螢幕卻奇蹟似地沒碎。「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她跌坐在床邊,眼淚像斷線的珍珠。「對不起……對不起……」除了這三個字,她說不出任何有意義的話語。
    「他是誰?!」我幾乎要崩潰了,憤怒像洪水般淹沒了我。
    「他、他是馬修,馬修·克勞德……一個奧蘭國的建築師,我們在臉書上認識的。」她的聲音顫抖著,語無倫次。「他來過旭海市三次……我們……我們都發生了關係。」
    「三次?!」我的拳頭緊握,指甲深深陷進掌心。這不是單純的逢場作戲,而是蓄謀已久的背叛。
    雅雯哭著說,她知道錯了,會和馬修斷絕關係。她甚至當著我的面,顫抖著手給馬修發了一條訊息:「他(指丈夫)全部都知道了,我都如實回答了,已經沒有說謊的必要了。面對的時候沒有恐慌,反而很平靜,但感覺心死了。是我纏著你,我會全部扛起,我們結束了,我不會再來這裡了。祝福你,希望你一切都好,我們都要好好的,不能哭,再見了。」

    看著這條充滿絕望與告別的訊息,我並沒有感到一絲的快意,只有更深的冰冷與麻木。原來在她的世界裡,我只是個阻礙,而她,曾那麼努力地為這段關係掙扎。我像個小丑,被蒙在鼓裡四年。雅雯的眼淚與悔恨,無法沖刷掉我心底的屈辱與憤怒。我的婚姻,我辛苦建立的一切,被這個遠在天邊的男人,用幾條訊息和幾次偷情,徹底毀滅。
    我不甘心。我的妻子、我的家,憑什麼要被這個奧蘭國的混蛋玷污?他必須付出代價。一個念頭在我心頭瘋狂滋長——我要讓他嚐嚐什麼叫失去。


    ── 待續 ──

    下一集 → 越洋復仇|EP.2

    復仇的火焰在心底瘋狂滋長,他誓言讓那遠在⋯⋯

  • 那夜,我們重燃餘溫|EP.2
    那夜,我們重燃餘溫|EP.2

    雅房的門沒鎖,我輕輕推開。房間裡瀰漫著Anya獨有的甜香,卻讓我感到無比的陌生。我的幾件換洗衣物,還有幾本教科書,零散地堆在角落。我開始默默收拾,盡量不發出聲音,彷彿在偷竊自己的過往。Anya從臥室裡走出來,只穿了一件寬大的T恤,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晚上別走了,住一晚吧。」她突然開口,聲音沙啞。

    我的手一頓。這是什麼意思?分手砲?我心裡一陣苦澀,卻又無法抗拒。或許,這是我們最後的告別。我點點頭,沒有說話。

    那一晚,我們沒有像往常一樣嬉鬧,也沒有說一句關於分手或未來的廢話。所有的情緒,所有的不甘與眷戀,都融化在那一次次的貼合裡。我將這一生所學的、所能想到的所有姿勢,都用在了她身上。她的皮膚一如既往地溫潤細膩,她的氣息一如既往地讓我沉醉。我感覺自己像是一頭瀕死的野獸,用盡最後的力氣,將最深沉的愛與慾望傾瀉而出。

    我忘不了,當我抱著她,雙腿纏在我腰間,身體隨著我的律動而起伏時,她雙腳緊緊夾著我的那種窒息感。那不只是身體的契合,更像是靈魂深處的纏繞,要將我徹底融入她的骨血之中。每一次深究,每一次喘息,都像在告訴彼此,我們曾是如此密不可分。那一夜,我射了三次,四次,每一次都感覺體力被徹底掏空,心卻前所未有的充實。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落,刺痛了我的眼。身旁的Anya像隻慵懶的小貓,窩在我懷裡。我們都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感受彼此的體溫。

    一起下樓吃早餐時,我們點了老王麵攤的招牌乾麵。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蒜香味,卻沖不散我心頭的沉重。Anya突然放下筷子,抬頭看著我,眼眶泛紅。

    「Leo,我不想分手。」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開。

    我握著筷子的手僵住了。她說什麼?我以為我的心早已麻木,此刻卻又被重新撕裂。我沉默著,不知道該如何回應。阿哲學長的身影在我腦海中閃過,像根刺。

    「我知道我之前……」她咬著下唇,欲言又止。「我只是、只是有點迷惘。但我發現,我不能沒有你。」她伸出手,輕輕握住我的。她的手很冰,卻傳來一股炙熱的力量。

    我看向她,那雙充滿水霧的眼睛裡,有著我熟悉的愛戀,也有我陌生的恐懼。我知道,如果我現在放手,我可能會後悔一輩子。而如果我留下,我們之間的那道裂縫,真的能修復嗎?

    最終,我還是軟化了。我沒有辦法拒絕她。我點了點頭,輕輕回握她的手。

    那一刻,我以為我們戰勝了所有。我們的關係在那次「分手砲」之後奇蹟般地延續了兩年。我們依舊恩愛,依舊頻繁地享受著身體的契合。阿哲學長的名字再也沒從她口中提起。但有些東西,一旦破碎,就再也無法回到最初的模樣。那晚的灼熱,彷彿成了我們感情的最高峰,此後的兩年,我們像是努力地在重現那夜的激情,卻總感覺少了那麼一點不顧一切的瘋狂。

    兩年後,我們還是分開了。沒有戲劇性的爭吵,也沒有第三者的介入,只是緩緩地,像兩條原本緊密相依的河流,最終流向了不同的方向。我偶爾會想起那晚,她雙腳緊緊夾著我的感覺。那是我一生中最痛徹心扉,卻也最接近幸福的瞬間。


    ── 待續 ──

    下一集 → 越洋復仇|EP.1

    曾經以為能修復的裂縫,在時間的洪流中終將決堤。

  • 那夜,我們重燃餘溫|EP.1
    那夜,我們重燃餘溫|EP.1

    「Leo,我,我們分手吧。」

    Anya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我手上的啤酒罐險些滑落。窗外青嵐大學的夜景燈火輝煌,卻照不亮我此刻的心情。她低著頭,小小的身子蜷縮在沙發角落,彷彿隨時會被巨大的夜色吞噬。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

    一年前,我在校園裡遇見Anya,她像隻靈巧的精靈,一米五的嬌小身軀裡卻藏著無比熾熱的靈魂。她租住在青嵐大學附近「老王麵攤」對面的老式公寓裡,雅房不大,卻充滿了我們的氣息。我們幾乎是形影不離,除了她生理期那幾天,我們的身體總緊密相連。晚上睡前,纏綿一回;早上醒來,又忍不住來一次;有時下午空堂,她會發訊息要我過去,然後又是一場酣暢淋漓的衝刺。

    那時的我們,像是兩團燃燒的火焰,將彼此燒得體無完膚,卻又樂此不疲。她的身體像是有魔力,每寸肌膚都散發著誘人的香氣,尤其是她那雙纖細的腿,緊緊纏繞著我時,總讓我感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我們曾笑說,這樣下去,畢業前我們的肝大概就先爆了。

    然而,甜蜜的蜜糖總會引來貪婪的螞蟻。半年前,Anya開始變得有些心不在焉,手機總是緊握在手,笑容也多了幾分敷衍。我偶爾會聽到她提到系上一個叫做「阿哲學長」的人,語氣裡帶著我從未聽過的雀躍。我假裝不在意,但心裡那道裂縫卻越來越大。她沒說,但我感覺到了。系隊的聚會,她總說太晚不想去;但阿哲學長的攝影展,她卻興致勃勃地拉著我去。

    我問過她,是不是有什麼事?她只說我多心了。可我不是瞎子,也不是傻瓜。阿哲學長高大英俊,談吐風趣,是校園裡的名人。而我,只是一個除了Anya之外,生活乏善可陳的普通男孩。

    現在,她終於開口了。這不是質問,也不是爭吵,而是單方面的宣判。她沒有解釋,我也沒有追問。空氣凝結成冰,沉默像刀一樣刮著我們。

    我緩緩起身,喉頭乾澀。「我知道了。」我只說了這三個字,然後轉身走出雅房。房門在我身後輕輕關上,像一聲微弱的嘆息,宣告著一個時代的終結。我沒有回頭看她,因為我知道,她一定也沒看我。

    幾天後,我得回去收拾我的東西。那些曾經在這裡堆滿的,屬於我的青春和愛戀,現在都成了必須清理的垃圾。想到要再踏進那個充滿回憶的空間,我的心就抽痛不已。我不知道,當我們再次面對彼此的時候,會是怎樣的場景。


    ── 待續 ──

    下一集 → 那夜,我們重燃餘溫|EP.2

    當愛已逝,回憶卻如影隨形。

  • 沉默的漩渦|EP.3
    沉默的漩渦|EP.3

    丈母娘那番「少說一句,日子才能過下去」的理論,像個邪惡的咒語,深深烙印在我心裡。接下來的日子,我和雅婷之間,真的越來越少開口。小到晚餐吃什麼,大到孩子教育,我們都盡量避免正面交流。她說「沒意見」,我也習慣性地回應「隨便」。表面上,家庭少了爭執,多了一份看似平靜的「和諧」。然而,這份和諧,卻像冬日結凍的湖面,冰冷而脆弱,底下的暗流洶湧,隨時可能崩塌。

    真正讓我意識到危機的,是小陽的幼稚園畢業旅行。學校發了通知單,要求家長在期限內繳交費用並簽回同意書。雅婷把通知單放在餐桌上,我瞄了一眼,心想她會處理。過了幾天,我問她:「小陽畢旅的錢繳了嗎?」

    她正在收碗,頭也不回:「還沒啊,你什麼時候去繳?」

    我愣住了。「我以為妳會處理,妳不是一直負責這些事嗎?」

    雅婷猛地轉過身來,臉上帶著一絲怒氣:「我是負責,但你沒說啊!我以為你知道我最近忙,會主動幫忙!」她的聲音越來越大,眼眶也紅了。

    「我怎麼會知道妳忙什麼?妳從來沒跟我說過!」我感到一股無名火,瞬間點燃。我們的「不溝通」策略,最終導致了一個最不該發生的後果。

    小陽的畢業旅行,因為錯過了繳費時間,最終沒有報上名。

    那晚,小陽哭得很傷心,雅婷也紅著眼眶,而我,則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和絕望。丈母娘坐在客廳,只是默默地看著我們,臉上依舊是那種高深莫測的平靜。

    「媽,妳看!這就是不溝通的結果!」我衝到丈母娘面前,幾乎是咆哮出聲。

    丈母娘緩緩放下茶杯,眼神帶著一絲鄙夷:「立宏,你們夫妻會搞成這樣,不是因為溝通,而是因為你們自己沒把事情處理好。一個沒說清楚,一個沒主動問,這跟溝通有什麼關係?」

    她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我心上。我突然明白,丈母娘並不是真的在教我們「相處之道」,她只是在合理化她自己婚姻中「冷漠」的選擇。她的「不溝通」理論,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而是逃避責任的藉口。

    我轉身看向雅婷,她正低著頭,默默地流淚。我走過去,輕輕握住她的手。她抬起頭,眼神裡滿是歉疚和痛苦。

    「雅婷,對不起。是我沒有主動問,也是我太執著於猜測。」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但妳也要承認,妳常常不知道自己想表達什麼,或是害怕說出來。」

    雅婷的眼淚流得更凶了,她點點頭,聲音沙啞:「我、我只是怕你覺得我很笨,連點小事都說不清楚……也怕一說,又會吵起來。」

    那晚,我們沒有再吵。我們只是坐在沙發上,像兩個終於卸下偽裝的戰士,疲憊卻真誠。我不再指責她的表達不清,她也不再為自己的猶豫辯解。我們談起了小陽的失望,談起了我們這些日子累積的誤會,甚至談起了丈母娘那番話帶來的影響。

    「或許,媽說的那些話,是她自己婚姻的寫照。但那不該是我們的。」雅婷輕聲說道。

    我握緊她的手:「沒錯。我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我們需要學習好好說話,好好傾聽。或許,我們可以先從每天晚上,睡前五分鐘,聊聊今天發生了什麼事,有沒有什麼想說的開始?」

    雅婷的臉上,終於露出了這段時間以來,我見過最真實的笑容。她點點頭,眼裡閃爍著淚光,卻也透著一絲堅定:「好。從今天開始。我們試試看。」

    小陽的畢旅雖然錯過了,但那天晚上,我們夫妻之間,卻重新開啟了一場遲到已久的旅程。這是一條漫長而崎嶇的路,充滿了未知的挑戰,但至少,我們不再是各自沉默地前行。我們決定牽手,一步步走出這片沉默的漩渦。


    ── 待續 ──

    下一集 → 那夜,我們重燃餘溫|EP.1

    當愛的旅程終於找到方向,全新的篇章卻意外開啟。

  • 沉默的漩渦|EP.2
    沉默的漩渦|EP.2

    丈母娘那句「沒事不需分享,有事也不用溝通」的話,像一枚冰冷的釘子,紮進我混亂的思緒裡。那天晚上,我和雅婷之間,氣氛沉重得彷彿結了冰。她窩在沙發上看著無聊的肥皂劇,而我則在書房假裝忙碌,心裡卻像被無數根細小的針扎著。我們就這樣,用沉默來應對未解決的困境,這本身就是丈母娘那套理論的完美實踐。

    隔天,一個更具體的衝突證明了「不溝通」的殺傷力。我們原本約好週末去郊區的「陽光農場」採草莓,那是兒子小陽期待已久的活動。週五晚上,我隨口問雅婷:「陽光農場的路妳還記得嗎?還是我再導航一次?」

    雅婷頭也不抬,正在滑手機看短影片:「不用啦,我記得啊,就那條路彎過去就到了。」她的語氣輕鬆,帶著一貫的漫不經心。

    我沒再追問。心裡想著,既然她說記得,那應該沒問題吧。畢竟丈母娘說了,各自處理就好。

    週六早上,我們一家三口興高采烈地出發。然而,車子開了半個小時,我發現路越來越陌生。「雅婷,妳確定是這條路嗎?怎麼感覺好像走錯了?」我問道。

    雅婷臉色一僵,拿過手機,打開地圖:「奇怪,好像是走錯了……」她小聲嘟囔著,眼神飄忽,不敢看我。

    「什麼叫『好像』走錯了?!」我終於忍不住,音量提高了八度。「妳不是說妳記得嗎?小陽還在後面呢!」

    小陽被我的聲音嚇到,怯生生地問:「爸爸,我們還能吃到草莓嗎?」

    雅婷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顫抖:「我、我以為我記得嘛!你為什麼要吼我?!」她把手機往儀表板上一摔,發出清脆的聲響,而後便轉過頭去,用手臂遮住了臉。

    車廂內陷入一片尷尬的死寂,只有導航重複著「前方路段壅塞,請重新規劃路徑」的冰冷提示。我感到一股強烈的挫敗感,原本愉快的家庭日被徹底毀了。這不是我想要的生活,也不是我想要的溝通方式。

    那天晚上,等小陽睡著後,我走進客廳,丈母娘正泡著茶,看著電視新聞。她瞥了我一眼,語氣平靜:「看吧,我就說了,什麼事情都想問清楚,最後只會惹得大家不開心。」

    我猛地抬頭,看著她那雙洞察一切卻又冷漠無比的眼睛。「媽,這不是有沒有問清楚的問題,是我們根本沒有在好好溝通!」我壓低聲音,不想吵醒雅婷。

    丈母娘放下茶杯,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溝通?你以為溝通是什麼?是把雞毛蒜皮的事都拿出來討論,然後吵得面紅耳赤嗎?立宏啊,婚姻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少說一句,日子才能過得下去。」

    她的話像一把鈍刀,一點一點割裂著我心裡最後一絲希望。少說一句?難道真的要我們夫妻,都變成對彼此無言的陌生人嗎?看著緊閉的臥室門,我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與疲憊。難道,沉默,真的是唯一的出路?


    ── 待續 ──

    下一集 → 沉默的漩渦|EP.3

    當沉默成為婚姻的唯一語言,那份看似平靜的和諧,竟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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