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午夜界線|EP.2
    午夜界線|EP.2

    清晨,志明醒來時,客廳裡只剩下殘存的酒氣,還有我徹夜未眠的冰冷背影。他帶著宿醉的頭痛,試圖走到我身邊,語氣裡帶著討好的歉意:「美玲,對不起,昨天喝太多了,頭好痛……」他伸手想搭我的肩,我卻像觸電般猛地甩開,起身走進浴室。我不想跟他有任何肢體接觸,那股噁心感還盤踞在我胃裡。

    志明跟到浴室門口,迷茫地看著我:「怎麼了?妳還在生氣嗎?我知道昨天不該喝那麼醉的。我保證以後不會了。」他的表情無辜,眼神裡沒有一絲悔意,彷彿昨天的一切只是一場無關緊要的酒後鬧劇。
    「還在生氣?」我冷笑一聲,轉過身,眼神像冰錐般刺向他,「志明,你真的不記得昨天發生了什麼嗎?」
    他撓了撓頭,眼神閃躲:「就……我記得跟同事聚餐,然後回家,好像在客廳坐了一下……」他避重就輕,顯然不想提及那通午夜電話。
    「坐了一下?」我提高了音量,聲音卻因壓抑的憤怒而顫抖,「你是在客廳『坐了一下』,然後跟一個女人在半夜一點半,手機貼著耳朵,聊得咯咯笑不停,還說什麼『老婆睡糊塗了』?」

    志明的臉色刷地白了,他似乎終於回想起了什麼,但臉上更多的是震驚和不可置信,而非愧疚。
    「美玲,妳在說什麼?我、我沒有印象啊!我當時真的喝斷片了,真的不記得打電話給誰了!」他急忙解釋,聲音裡帶著幾分慌亂,「我發誓!我跟那個同事就只是工作上偶爾會聊兩句,我怎麼可能在半夜打給她?一定是酒後亂性,我真的完全不記得!」
    「酒後亂性?」我諷刺地重複他的話,「亂性到你被我踹了一腳,還能繼續跟人家笑嘻嘻地聊『企劃』?志明,你當我是瞎子還是聾子?你明知道我醒了,生氣了,你還能繼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跟你那個女同事開心談笑風生!你這是把我當成什麼?」

    我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驚動了房裡的孩子。志明連忙捂住我的嘴,焦急地說:「噓!孩子們醒了!美玲,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發誓,我絕對沒有對不起妳,我對家庭的心從來沒變過!」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只覺得他的觸碰令我作嘔。他竟然連被我踹了一腳都能「喝斷片」?那麼,他究竟有多清醒,才能在意識到我醒來後,還能繼續那通電話?他那些無辜的眼神,此刻在我看來,只不過是最低劣的表演。
    「我不想聽你任何解釋。」我冷冷地說,轉身走出浴室,「這房子,這空氣,現在都讓我噁心。我們該好好談談了,志明,關於我們的『家庭』。」
    我走進主臥,開始收拾我的私人用品,將它們一件件塞進一個隨身的行李箱。我看到志明站在門口,震驚地看著我的動作,臉色煞白。


    ── 待續 ──

    下一集 → 午夜界線|EP.3

    志明站在主臥室門口,看著我將衣物一件件扔進行李箱,臉上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美玲,妳在做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妳不能這樣⋯⋯

  • 午夜界線|EP.1
    午夜界線|EP.1

    我被一陣細微的、壓抑不住的笑聲吵醒。
    黑暗中,我睜開眼,心臟卻在胸腔裡瘋狂跳動。身旁的志明,明明剛從家庭聚餐喝得爛醉回來,卻在凌晨時分,手機貼在耳邊,發出那種男人自以為小聲,實則每個音節都鑽進我耳朵裡的曖語。我疲憊地看了眼時鐘,凌晨一點半。他不是答應我,喝完這攤就回家睡覺嗎?我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回來,哄睡他們,現在還要聽他跟哪個「應酬」對象在深夜調情?

    怒火瞬間燒上我的理智。我側過身,借著窗外微弱的路燈光,看見他臉上那抹傻氣又得意的笑,還有手機螢幕上隱約顯示的聯絡人照片——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性頭像。我沒有出聲,只是猛地抬起膝蓋,狠狠地朝他大腿踹去。不是輕輕一碰,是帶著蓄積已久的憤怒與失望,使出全力的一腳。

    志明痛呼一聲,身體猛地一顫,手裡的電話差點脫落。他似乎嚇了一跳,但只是皺眉看了我一眼,然後,他竟然又把手機貼回耳邊,壓低聲音,繼續講話!那荒謬的、不顧一切的行為,像一把刀子,精準地捅進我心裡。他甚至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愧疚,只當我是個礙事的蚊蟲。我聽見他輕柔地說著:「沒事,老婆睡糊塗了……嗯,我繼續說,今天那個企劃……」

    我徹底傻了。我的心底湧起一股巨大的噁心感,比任何宿醉後的反胃都強烈。他怎麼敢?在被我當場抓包,甚至被我踹了一腳之後,還能若無其事地繼續跟那個女人說笑?我在黑暗中看著他的背影,聽著他從喉間溢出的、帶著酒氣的輕笑,笑聲裡全是屬於別人的親密與放鬆,與我之間只剩下冷漠與背叛。

    那一夜,我徹夜未眠。耳邊一直迴盪著志明那混蛋的笑聲,以及他故作鎮定地解釋著「老婆睡糊塗了」的敷衍。我腦中不斷回放著他輕佻的語氣,還有那句「今天那個企劃……」企劃需要半夜一點半聊到這種程度?還是跟一個女人?他結婚十年,身為兩個孩子的父親,把家庭當成了什麼?一個可以隨意進出,隨意無視界線的地方嗎?我感覺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辱。他不是在跟那個女人聊天,他是在公然欺負我。他以為我會像他口中「睡糊塗了」一樣,第二天就將這一切遺忘嗎?

    我無法再忍受與他共處一室。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酒氣和謊言的味道。天際漸漸泛白,東方露出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但我知道,我們的生活,從此刻起,已經徹底改變。我心裡只有一個聲音:離婚。


    ── 待續 ──

    下一集 → 午夜界線|EP.2

    徹夜未眠的憤怒,將在晨光中徹底爆發!

  • 魅影球場|EP.2
    魅影球場|EP.2

    魅影KTV的包廂門一推開,震耳欲聾的音樂和一股混雜著菸酒、香水的甜膩氣息撲面而來,將我最後一絲清醒也徹底衝散。昏暗的燈光閃爍著,沙發上坐著幾個面孔模糊的男人,和幾個穿著清涼的女人。我還沒反應過來,趙哥就半拖半推著我進了門。

    「我們不是來唱歌的嗎?」我傻住了,聲音裡帶著幾分酒精的遲鈍和幾分本能的驚慌。這跟我想像中的KTV完全不同。
    趙哥拿起麥克風,扯著嗓子唱:「來到酒店城堡,拋開所有煩惱!」他身邊一個濃妝豔抹的女人接腔:「丟掉你的魯包,再跟我跳一跳~」
    趙哥轉頭對我擠眉弄眼:「對啦!來唱歌的啦,你挑一個吧。」他指著進來的第一批女孩,「你不是最喜歡蒼鷹隊的晴晴嗎?左邊第三個女生看起來很像她耶,要不要挑她?」
    我順著他的方向看去,那女孩的確有幾分晴晴的影子,但那眼神、那刻意的笑容,都讓我覺得不舒服。我臉上露出猶豫的表情,心底隱約泛起一絲抗拒。
    「嬤嬤桑,第一輪的都太醜,先下去,換第二批上來!」趙哥大手一揮,不耐煩地喊道。
    第一批女生低頭出去了,很快,第二批女生魚貫而入。趙哥又湊近我耳邊,帶著蠱惑的語氣說:「欸,你看左邊第三個,是不是跟你超愛的晴晴很像?就選她啦!」
    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個女孩身上,她有著一雙與晴晴相似的杏眼,髮型也有些像。在酒精和趙哥的雙重催化下,我心頭那點微弱的抵抗終於土崩瓦解,點了點頭,默默同意了。

    我選的女孩叫娜娜,她走到我身邊坐下,身上散發著淡淡的香水味,和球場上晴晴那種陽光健康的氣息截然不同,卻帶著另一種危險的魅惑。
    趙哥這時拿起麥克風,竟然唱起了蒼鷹隊的應援歌,包廂裡的氛圍瞬間變得像在球場看比賽一樣荒誕。他拍拍我的肩膀,壞笑著說:「來來來,今晚你就是我們隊的主將,這包廂就是你的主場!跟她跳舞,就像贏得全壘打,全場歡呼!」
    娜娜也笑著湊近我,手臂纖細滑順,輕聲問:「你是不是今天的MVP?要不要讓我當你的啦啦隊長,幫你打氣?」她的聲音甜得發膩,卻又讓人無法抗拒。
    我臉紅心跳加速,像球場上看到心儀的球星打出全壘打一樣激動,卻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羞恥。
    音樂轉成慢歌,娜娜輕輕拉著我起身跳舞,她的手像是握著球棒,輕柔卻有力,將我引向她。身體緊貼,我感覺臉頰燥熱,渾身血液都在奔騰,彷彿全場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她的裙擺輕輕掃過我的腿根,讓我忍不住輕聲喘息。
    娜娜把手繞到我脖子後方,身體貼得更緊,呼吸近在咫尺。她突然低頭,在我脖子上留下燙熱的吻,像棒球場上那一記重擊,讓我的脊背酥麻到骨子裡。腦海中晴晴的影像開始模糊,被眼前娜娜的香氣和觸感取代。

    「準備好了嗎?」娜娜輕聲問,嗓音帶著致命的誘惑。她的手已經悄悄滑進我的內褲裡,那種冰涼又溫熱的觸感,像擊出一記滿貫全壘打,瞬間擊潰了我所有的防線,讓我整個人都軟了。
    然而,就在慾望達到頂點的那一刻,娜娜卻猛地抽回了手,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甚至帶著一絲厭惡。「怎麼?我手都濕掉了?你也太快了……還不到一分鐘!」
    她的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響亮的耳光,將我從迷醉中扇醒。包廂裡喧囂的音樂、趙哥的壞笑、周圍男男女女的曖昧氣息,瞬間都化作刺耳的噪音。我感覺自己像個被剝光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被所有人恥笑。
    我僵在原地,羞恥、錯愕、難堪像潮水般將我淹沒。那種曾經在球場上對晴晴寄託的純粹情感,以及此刻在娜娜身上尋求的宣洩,此刻都化作一場荒謬的鬧劇。我突然明白,無論是遙不可及的偶像,還是這種廉價的肉體,都無法填補我內心深處那無法言說的空虛。這一晚,我得到了身體的釋放,卻也徹底失去了自我。我只是一個被慾望擺佈的軀殼,既無法觸及神聖的月光,也無法真心擁抱現實的溫暖。
    我低下頭,雙手緊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或許,我永遠也找不到那個能真正讓我感到完整的地方。


    ── 待續 ──

    下一集 → 午夜界線|EP.1

    當慾望的狂潮退去,留下的只剩滿身瘡痍⋯⋯

  • 魅影球場|EP.1
    魅影球場|EP.1

    榮光體育場的燈光如星河般璀璨,我將笨重的長焦鏡頭架在腳架上,鏡頭的盡頭,是蒼鷹隊的啦啦隊長——晴晴。她甜美的笑容,充滿活力的舞姿,每一次甩髮、每一次跳躍,都精準地烙印在我感光元件上,也刻在我心底最柔軟的地方。今天是女孩日,整個球場都因她們而沸騰,而我,徐辰,只是這萬千狂熱粉絲中的一員,一個將全部情感寄託於那片綠茵場邊倩影的孤獨靈魂。

    「欸!你到了沒?在哪啊?」手機裡傳來趙哥粗獷的嗓音。
    我一手扶著鏡頭,一手接起電話,語氣難掩激動:「我到了啦,在參加賽前的女孩日活動,拍照中!」
    其實我早就到了,在最佳的拍攝角度等待晴晴出場。鏡頭下的她,汗珠晶瑩,呼吸輕喘,每一個細節都被無限放大,美得讓我心臟狂跳。我幾乎可以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感受到她舞動時裙擺帶起的微風。對於我來說,她不只是一個偶像,更是我生活唯一的亮點,我的精神寄託。

    比賽開始,趙哥的身影終於出現在我身旁,他手裡提著一大袋冰鎮啤酒,笑瞇瞇地遞給我幾罐。「我買了好多啤酒,喝不完,你多幫我喝點。」
    我沒多想,左手接過啤酒,右手仍死死握著手機,鏡頭鎖定著場邊的晴晴,她正在指揮球迷們應援,聲音清脆,眼神靈動。我邊喝邊拍,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酒精的熱度很快就竄上頭。趙哥在一旁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徐辰啊,你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趙哥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三分惋惜七分勸誡,「成天圍著螢幕裡的人轉,現實生活都不要了?哥不是沒看過你這樣,但把全部的感情都投進去,最後傷的可是自己。」
    我心頭一跳,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難道說,除了晴晴,我的世界再沒有其他色彩?難道說,她的笑容是我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我只是敷衍地咕噥了一聲:「趙哥,你不懂啦。」
    「我是不懂,但我懂男人。這慾望啊,堵不如疏。」趙哥輕描淡寫地說著,又給我開了一罐啤酒。
    我沒再說話,只是繼續喝著,鏡頭下的晴晴隨著音樂扭動腰肢,那曼妙的曲線,在酒精的催化下顯得更加誘人。我感覺臉頰越來越燙,心跳如鼓,身體深處某種被壓抑的渴望正蠢蠢欲動。

    一場比賽下來,我臉紅通通,走路晃晃悠悠,幾乎站不穩。趙哥扶住我,笑說:「你今天喝多了齁?我開車送你回去。」
    我迷迷糊糊地被他塞進車裡,意識在酒精的衝擊下逐漸模糊。車子發動,引擎聲嗡鳴,我靠在椅背上,視線穿過車窗,望向遠處球場模糊的霓虹燈。
    「喂?老陳啊,我們在魅影KTV等你。徐辰是吧?他跟我在一起。嗯,待會兒過去。」趙哥邊開車邊打著電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我耳中。
    掛斷電話後,他轉頭問我:「要不你跟我去唱個歌再回家?老陳他們都在,熱鬧熱鬧。」
    唱歌?也好,回家一個人面對空蕩蕩的房間,只會讓我更失落。我點了點頭,沉浸在酒精麻痺的思緒中,沒有預料到今晚的「歌聲」,將徹底顛覆我對慾望的認知。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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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精與慾望交織的夜晚,迷霧中的KTV將徹底顛覆他對⋯⋯

  • 畸形關懷|EP.3
    畸形關懷|EP.3

    法庭內鴉雀無聲,每個人的目光都像利刃般刺向我。那段聊天記錄,像一道無法抹去的烙印,將我精心構築的「受害者」形象擊得粉碎。我的律師臉色鐵青,他知道這幾乎是致命一擊。

    「莉莉,妳說妳當時害怕到無法動彈,但聊天記錄顯示,妳不僅沒有感到恐懼或憤怒,反而對王梓軒的傷勢展現出異常的關心,甚至主動幫他設計說詞。」法官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語氣中帶著明顯的質問,「更令人費解的是,妳還陪他去醫院,並在商場、捷運上毫無異樣地與他互動。請問,這是身心受創的被害人,會有的反應嗎?」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所有的辯詞在這些鐵證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我感覺到我的父母在旁聽席上發出了一聲壓抑的嘆息,那聲音比任何責罵都更讓我心痛。他們看著我的眼神,從最初的憐惜、憤怒,轉變為一種深深的疑惑與失望。

    「我……我只是……」我支吾著,卻說不出任何能讓自己脫罪的話。我的聲音像卡在喉嚨裡,無法發出。所有我自以為精妙的謊言,此刻都像脆弱的沙堡,在現實的浪潮面前轟然倒塌。

    法院接著播放了商場的監控錄影。畫面中,我和梓軒肩並肩走著,我的手親暱地挽著他的手臂,我們有說有笑,甚至一起挑選寵物用品。那畫面,與我在法庭上聲淚俱下描繪的「被性侵」後的創傷反應,形成強烈的諷刺對比。每一個細節,都在無聲地揭露我的虛偽。

    最終,法官宣讀了判決:「本院經審理後認為,依一般社會常理,女性若遭性侵,必定會驚恐逃離,向外求援,對加害者避之唯恐不及。然而,被告莉莉小姐在案發後一系列行為,與性侵被害人典型創傷反應嚴重不符。所有客觀證據均指向雙方係合意性交。」

    我的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喘不過氣來。
    「本院裁定,王梓軒不構成強制性交罪,不予保護處分。反之,莉莉小姐與未滿十六歲之男子發生性行為,觸犯刑法第227條,應予訓誡。」

    「訓誡」兩個字像針一樣扎進我的耳膜。我甚至沒聽清後面關於父母求償百萬精神慰撫金全數駁回、訴訟費用由原告負擔的判決。我的世界像被抽走了所有色彩,只剩下黑白。

    法庭外,陽光依舊刺眼,卻再也無法溫暖我。父母的臉上寫滿了疲憊與失望。媽媽輕輕地拍了拍我的手,眼神複雜,沒有責罵,只有沉默。爸爸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先走一步。我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孤獨感,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我望著遠方,城市在陽光下顯得異常喧囂。我曾以為自己可以玩弄人心,操控結局。然而,真相終究沒有被我掩蓋。我得到的不是同情,而是「訓誡」,我的名字,將永遠與這場鬧劇、這份錯誤的指控,以及那份「畸形關懷」捆綁在一起。我不是受害者,我是加害者。而這一切,都由我親手造成。

    那夜的星河夢境,終究只是一場破碎的幻影。而我的青春,也在這場法庭的宣判中,劃下了一道難以癒合的傷痕。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我知道,那個自以為聰明的莉莉,已經被徹底地擊垮了。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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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場判決,讓青春劃下難以癒合的傷痕,⋯⋯

  • 畸形關懷|EP.2
    畸形關懷|EP.2

    法官輕輕敲了下桌面,示意我繼續。我的心跳如擂鼓,但臉上卻維持著楚楚可憐的表情。我怎麼會「動彈不得」呢?事實上,當梓軒捂著下體,臉色慘白地說「好痛,好奇怪」的時候,我的腦子轉得飛快。恐懼很快演變成了冷靜的算計。

    「沒事,你現在就好好休息。」我當時是這麼對梓軒說的,聲音溫柔得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我還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彷彿一個知心姊姊在安撫受傷的弟弟。其實那時候,我已經在盤算,如何將這場「意外」導向對我有利的局面。

    梓軒的訊息一個接一個地發來,描述著他私密處的疼痛,甚至開始流出綠白色的液體,排尿時像火燒一樣。我看著那些文字,心裡沒有一絲憤怒,反倒感到一種奇怪的掌握感。他越痛苦,就越依賴我,也越容易被我控制。

    「乖,沒事。感受到姊姊的好了嗎?」我回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勝利。
    當他慌張地說需要去看醫生,卻又擔心醫生會追問性伴侶身分,甚至可能會通知家長時,我立刻接話:「你就說前女友。就說沒有就好。他告你幹嘛,你又沒上他。」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設計的陷阱,將他一步步引入我的劇本。我甚至在心裡竊笑,這話說得滴水不漏,連我自己聽了都覺得無懈可擊。

    後來,我們真的手牽手去了商場。陽光透過百貨公司的玻璃屋頂灑下來,照在我們肩上。我挽著他的手臂,假裝親密地逛著寵物用品店,幫他挑選飼料。路上,我們有說有笑,他甚至還問我喜歡什麼口味的冰淇淋。誰能想到,幾個小時前,我還在法庭上聲淚俱下地指控他?

    那趟捷運,那段路程,我沒有向任何一個路人、店員或捷運站務員求助。我的表現比任何時候都冷靜,甚至可以說是漠然。我像個經驗豐富的導演,指導著不知所措的演員,一步步走向我設定好的結局。在小港醫院的泌尿科診間外,我甚至還遞給他一瓶水,輕聲叮囑他不要緊張。

    「被告人,妳的律師曾向法庭提交了妳與王梓軒在案發後數日的聊天記錄。其中有一條訊息,妳指導他如何隱瞞就醫原因,避免家人發現,並說『我在你怕什麼?』請問妳對此有何解釋?」
    法官的聲音像一道驚雷,把我從回憶中劈醒。我抬起頭,看到螢幕上清晰顯示著那段對話記錄,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我……我是怕他會被家人責罵,所以……所以才幫他想辦法。」我竭力辯解,聲音卻變得尖銳,底氣不足。我的視線掃過律師和父母,他們臉上的表情從心疼變成了困惑,再到隱約的震驚。我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竄上心頭,我的劇本,似乎正在脫軌。這一切,難道要被揭穿了嗎?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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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心編織的受害者形象瞬間崩塌,冰冷的證據將她推向審判⋯⋯

  • 畸形關懷|EP.1
    畸形關懷|EP.1

    法庭的空氣沉重得像凝固的鉛塊,每一束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都像是某種無情的審判。我坐在被告席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顫抖,眼神足夠無助,就像一個被巨大創傷擊垮的受害者。我叫莉莉,十七歲,一個剛經歷「那件事」的女孩。

    「被告人,請妳再次陳述,當晚在『星河夢境』電影院包廂內,王梓軒對妳做了什麼?」法官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切割著我精心編織的謊言。

    我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卻沒有淚水。這不是我第一次說這個故事了,每一次的陳述,都讓我更熟練地掌控語氣、表情,甚至連呼吸的頻率都經過練習。我說他如何無視我的掙扎,如何強行侵犯,每一個字眼都充滿了被壓迫的屈辱。

    回想起那天傍晚,我是抱著什麼樣的心情去赴約的?我在社群軟體上認識了梓軒,一個看起來有點靦腆的同齡男生。我們聊得很投緣,他對我總是溫順,百依百順。當他提出想一起去「星河夢境」那種情侶包廂影院時,我心裡其實是有些期待的,一種探索禁忌邊緣的刺激感。

    包廂裡只有我們兩人,昏暗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甜膩的爆米花香和一種曖昧不明的氣息。電影開播沒多久,梓軒的手就輕輕地搭上了我的肩膀。我的心跳開始加速,卻沒有推開。我喜歡這種被注視、被渴望的感覺。他的呼吸變得急促,眼神灼熱。當他吻上我的脖頸,動作逐漸大膽,我身體裡某種開關被觸動了。

    我記得我曾輕聲說過「不要這樣」,但聲音細弱得連自己都快聽不見。我沒有真的推開他,反而更像是一種欲拒還迎的暗示。當時的我,心裡交織著害怕、興奮和一種模糊的征服感。我喜歡看他為了我而失控的樣子。整個過程,我感覺到體溫在升高,耳邊只有他粗重的喘息聲。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每一個細微顫抖。那一刻,我似乎掌握著某種權力,一種讓男孩為我瘋狂的權力。

    直到一切結束,梓軒躺在我身邊,臉色煞白,額頭滲出冷汗,嘴唇顫抖著說他「下面」好痛。他看起來非常痛苦,甚至有點嚇壞了。我的心頭突然湧上一股涼意,那種刺激感瞬間被恐慌取代。我看著他緊縮的眉頭,聽著他小聲的哀嚎,一股強烈的,難以言喻的恐懼攫住了我。

    我得做點什麼。我得保護自己。一個大膽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像一道閃電劃破了黑暗。我不能讓這件事變成我的錯,不能讓它毀掉我。我會讓他付出代價,而我,將會是無辜的受害者。

    「妳當時有沒有立刻求救?」法官的聲音再次將我拉回現實。
    我低下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語氣更顯虛弱:「我……我當時嚇傻了,根本動彈不得。」
    我的目光掃過旁聽席,父母擔憂又心疼的臉龐。我告訴自己,這是為了他們,為了我。但心底深處,一個小小的聲音卻在嘲笑,嘲笑這場由我一手策劃的鬧劇。而這,才只是個開始。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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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法庭上的無辜面具,能否掩蓋早已被惡意侵蝕的真相?

  • 餐桌上的孤獨|EP.3
    餐桌上的孤獨|EP.3

    艾琳輕描淡寫地提起那個健身教練時,我的心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劃開了一道口子。我知道這是我自己選擇的「規則」,我享受著沒有負擔的陪伴,就應該接受她也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追求。可是,那一刻,我卻感受到了熟悉的、錯失的痛楚。

    那天之後,我和艾琳又約了幾次飯。她依舊是那個開朗、健談的女孩,而我也繼續扮演著體貼的「飯友」。我們一起品嚐了「旬味居酒屋」的創意料理,也在「甜點森林」的落地窗前分享了精緻的下午茶。每當她對著美食露出滿足的笑容,或是因為扭到想要的限量款扭蛋而歡呼時,我都能感受到一種淺淺的幸福。

    但那種幸福,終究是淺的。

    某個週五,我們在一家氣氛優雅的「綠意咖啡館」喝咖啡。艾琳突然收起笑容,有些認真地看著我:「羅文哥,我最近交男朋友了。」
    我的心臟猛地一沉,但臉上依然努力維持著平靜的微笑:「是嗎?恭喜妳啊。是那個健身教練嗎?」
    她點點頭,眼裡閃爍著戀愛的甜蜜:「對啊,他人很好,也很上進。我們最近發展得蠻快的。」
    我端起咖啡杯,輕輕啜飲一口,掩飾住臉上的僵硬:「那很好啊,妳值得找到幸福。」
    「嗯,謝謝羅文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所以,以後可能就沒辦法像以前一樣,常常跟你出來吃飯了。」

    這話像一記溫和卻致命的宣判。我的「飯友計畫」,突然失去了最賞心悅目的一塊拼圖。我能理解,也必須接受。這本來就是我為自己設下的界線:沒有承諾,也就沒有權利去要求。

    咖啡喝完了,我幫艾琳付了帳。走到咖啡館門口,她轉身,給了我一個大大的擁抱:「羅文哥,真的很謝謝你這段時間的陪伴,還有這些好吃的。你對我真的很好,希望你也能快點找到真正屬於你的幸福!」
    她的話真心誠意,我卻覺得胸口一陣悶痛。這不就是我一直在扮演的角色嗎?一個「對她很好」的,卻不是「她的幸福」的人。

    回家的路上,東寧市的夜景依舊絢爛,但我卻感到前所未有的空虛。我的「飯友計畫」成功了嗎?是的,它讓我避免了再次受傷,讓我享受了片刻的陪伴與愉悅。我不再是那個會為了追求而焦慮、患得患失的羅文。但同時,我也徹底地將自己鎖在了安全區裡,將所有可能發展出真正連結的機會,都擋在了「飯友」這個標籤之外。

    我回到家,一個人坐在客廳裡,手機螢幕亮著,艾琳的頭像還在。我點開她的聊天紀錄,看著那些曾經的邀約、那些開心的對話,再看看她今天發的、和新男友的合照。我為她高興,也為自己感到一絲悲哀。

    我的朋友們說,我這樣的付出方式,會讓對方感受不到我的價值。現在看來,或許是我的「不求回報」和「保持距離」,反而讓我的價值,永遠只能停留在「會請客的好飯友」這個層次。

    我打開美食APP,隨意瀏覽著新的餐廳介紹。或許,明天我可以試著約另一個很久沒聯絡的朋友,去嘗試一家新的壽司店。就只是吃飯,就只是陪伴。我知道這條路走下去,可能永遠無法找到真正意義上的「對象」。但至少,它能讓我繼續前行,在美食與陪伴之間,找到一種不那麼痛的平衡。

    或許,這就是我的故事吧,在餐桌上尋找一份短暫的慰藉,並在這份平靜中,默默承受著,那名為孤獨的餘韻。


    ── 待續 ──

    下一集 → 畸形關懷|EP.1

    法庭的空氣沉重得像凝固的鉛塊,每一束從窗外透進來的光線,都像是某種無情的審判。我坐在被告席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足夠顫抖,眼神足夠無助⋯⋯

  • 餐桌上的孤獨|EP.2
    餐桌上的孤獨|EP.2

    「當然好啊!羅文哥找的餐廳一定都很棒!」艾琳的訊息回得很快,後面還跟著一個開心的表情符號。看著她的回覆,我心裡那股複雜的情緒稍稍緩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輕鬆。這就是我想要的,簡單、直接、沒有壓力。

    我開始實施我的「飯友計畫」。艾琳是第一個,也是目前最成功的一個。她不僅人漂亮,而且性格開朗,吃飯時不會一直滑手機,反而會主動分享生活中的趣事,問我工作上的近況。她的眼睛會專注地看著我,臉上的笑容是真實的,這讓我覺得每一餐都物有所值。有一次我們去吃了日式燒肉,吃完後發現附近有間扭蛋店,我隨口問她想不想要,她眼睛一亮,像個孩子般興奮地選了好幾個。我幫她投幣、轉動機器,看著她拆開扭蛋,臉上洋溢著滿足的笑容,那種單純的快樂,讓我感到久違的放鬆。

    當然,並不是每個「飯友」都像艾琳這樣。我也遇到過幾個,雖然表面答應赴約,但整個飯局下來依然冷漠,話題聊不起來,眼神飄忽。她們的態度彷彿在說:「我只是來吃飯的,別想太多。」這種時候,我會禮貌性地結束飯局,然後默默將她們從我的「飯友名單」中劃掉。我的錢,只想花在能讓我感到愉悅的陪伴上。

    有一次,我和阿強在酒吧聊天,他看我這陣子雖然沒談戀愛,但好像過得挺滋潤,便好奇地問:「你最近怎麼回事?感覺桃花不錯啊,是不是偷偷交了女朋友?」
    我搖搖頭,笑著把我的「飯友計畫」告訴他。阿強聽完後,皺起眉頭:「你這樣不就是在花錢買陪伴嗎?這跟談戀愛有什麼兩樣?你說你以前一直付出、一直受傷,但現在這樣,你確定不會更寂寞嗎?」

    阿強的話像一根針,輕輕刺進我心裡。寂寞?我會寂寞嗎?當艾琳在飯桌上笑著分享她最近追的劇,或是我們一起在扭蛋機前興奮地討論要轉哪個款式時,我感覺到的只有輕鬆和愉悅。我不用猜測她的心意,不用擔心自己是不是付出太多,也不用煩惱這段關係會不會走向無疾而終。這是一種我從未有過的、沒有壓力的陪伴。

    然而,就在某個週末,我跟艾琳約好去近郊的一間景觀餐廳。那天陽光正好,艾琳穿著一襲淡藍色的洋裝,微風吹起她的髮絲,看起來特別美好。我們聊得很開心,從餐廳的特色聊到彼此的旅行經驗。艾琳突然轉頭看著我,眼神真摯:「羅文哥,你真的是個很棒的人,又體貼,又會找好吃的餐廳。我朋友都說,我能認識你這麼好的『飯友』,真的很幸運!」

    「飯友」兩個字,像一個無形的框架,將我們之間的關係定義得清清楚楚。她的稱讚很甜,但我心裡卻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澀。我下意識地想問她,有沒有想過發展更進一步的關係?但話到嘴邊,又被我硬生生吞了回去。我提醒自己,這不就是我想要的嗎?單純的陪伴,沒有負擔,沒有期待。

    回程的路上,艾琳提到她最近看上一個很帥的健身教練,準備報名他的課程。她說得眉飛色舞,完全沒有注意到我瞬間僵硬的表情。我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腦中阿強的那句話又響了起來:「你確定不會更寂寞嗎?」


    ── 待續 ──

    下一集 → 餐桌上的孤獨|EP.3

    當友情與愛情的界線模糊,一份沒有壓力的陪伴,是否真的能帶來⋯⋯

  • 餐桌上的孤獨|EP.1
    餐桌上的孤獨|EP.1

    手機螢幕亮著,那張熟悉又帶點距離感的頭像,旁邊是莉莉在「緣遇APP」上發布的最新動態:「謝謝大家的祝福,我找到我的幸福了!」配圖是她和一個陌生男子的婚紗照。我羅文,三十三歲,看著這則貼文,心裡沒有波瀾,只有一絲麻木的苦笑。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個「曖昧對象」成功上岸,而我還在原地打轉。

    我不是沒努力過。幾年前結束了幾段無疾而終的感情後,我就一直單著。身邊的朋友阿強總說我人好,薪水也不差,卻老是遇不到對的人。以前我總以為是自己不夠積極,不夠用心。於是我開始嘗試各種交友管道,從最傳統的「城市聯誼板」到各式各樣的交友APP。但近幾年,社群生態變了,聯誼板門可羅雀,交友APP也越來越像一個大型的「免費飯票」供應站。

    「緣遇APP」上那些經過精心修飾的照片,背後往往藏著一個「飯友」的期待。我不是小氣,薪水足以支付任何一餐,但每當我用心準備話題,期待一場深度交流時,對方卻只會在點餐時眼睛發亮,飯後敷衍地道謝,然後就此消失在LINE的訊息海中。

    我記得有一次,約了個叫小雅的女生去「沐光法式餐廳」。她穿著優雅,一開始還算禮貌,但從前菜上桌開始,她的手機就成了她的第二雙眼睛。我努力找話題,從餐廳的裝潢聊到她的興趣,她卻只是心不在焉地「嗯、啊」敷衍著,手指卻不停地滑動螢幕,偶爾還會對著手機螢幕輕笑。我問她為什麼LINE訊息總是漏掉不回,她抬頭,眼神帶著一點無辜:「哎呀,我的LINE有點問題,常常收不到通知呢!」我看著她手機上不斷跳出的新訊息提示,心裡冷笑一聲,演技拙劣。

    那頓飯,我感覺自己像個被雇來的司機兼飯友,不,甚至還不如司機,至少司機還能專心開車。我買單時,刷的是我的卡,心裡刷的卻是無限的疲憊。

    太多次了。我扮演著殷勤的追求者,付出時間、金錢和情感,最終卻只換來一句「謝謝你的晚餐」或是莫名其妙的「LINE壞掉了」。我開始思考,如果結果都是這樣,那我幹嘛不乾脆一點?為什麼要耗費精力去「追」,去「期待」,去承受那些無疾而終的失落?

    一個想法在我腦中逐漸成形:反正最終都是吃飯,何不直接找那些我本來就覺得賞心悅目、聊得來的女生,直接約她們去吃好吃的,純粹享受陪伴的時光?反正去也不會亂來,就當是花錢買個舒服的飯局,買個輕鬆的傍晚。

    我打開IG,滑過那些過去認識、覺得還不錯的女性朋友名單。一個個曾經只是點讚之交的頭像,此刻在我眼中,似乎有了新的定義。我的手指停在艾琳的頭像上,她笑容甜美,看起來是個開朗的女孩。我深吸一口氣,點開對話框,打下第一句話:「艾琳,聽說東寧市新開了一家『巷弄私廚』,想找人一起去試試看,妳有興趣嗎?」

    訊息發送出去,我望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有種說不出的複雜。這算是一種認命嗎?還是,一種全新的開始?


    ── 待續 ──

    下一集 → 餐桌上的孤獨|EP.2

    告別了無疾而終的追逐,他決定開創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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