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破碎的黃金年代|EP.4(完結)
    破碎的黃金年代|EP.4(完結)

    時間飛逝,如同流沙般悄悄從指間溜走。自從擎天離開同學會後,我們的圈子再也沒有他蹤影。大家都說他搬出去了,去尋找新的開始,但我知道他只是在逃避。逃避那些回憶,逃避那段婚姻,逃避自己。

    直到有一天,我在街上巧遇方晴,她看起來比以前更美麗、更自信,卻也更冷漠。她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情感,只有一種令人骨寒的冷靜。我主動跟她打招呼,她微笑著跟我聊了幾句,話題卻總是不經意地回到擎天身上。她說擎天現在過得很好,找了一份新工作,重新開始了生活。然而,我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另一種訊息,那是一種勝利的宣告,宣告她徹底毀掉了擎天。

    我知道這次的相遇不可能是巧合,於是我直接問她:「你對擎天的生活真的很關心嗎?」她停頓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算計,才回答道:「當然,我們曾經是夫妻。」我看出了她的謊言,於是問道:「你現在真的很幸福嗎?」她的笑容有一瞬間的停頓,才恢復原來的光彩,但在那一瞬間,我看到了她的真面目。

    「我一直很幸福。」她說道,聲音裡沒有絲毫的真誠。我們的對話很快就结束了,我知道我再也不会有機會跟她聊天了。

    我決定去找擎天,想要知道他現在的生活究竟如何。我們的共同朋友幫我找到了他的聯繫方式,我給他發了訊息,等待了很久才收到他的回覆。他同意見面,我們約在一家小咖啡館。

    當我看到擎天時,差點認不出來他。他看起來比以前老了很多,眼窩凹陷,臉上滿是憂傷的皺紋。但是,他的眼睛裡,有一絲我久違的光芒。他微笑著跟我打招呼,我看到他眼角的皺紋,知道他並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樣的無奈。

    我們聊了很多,從過去到現在,從方晴到他現在的生活。他跟我說,他現在很好,找了一份新工作,重新開始了生活。他說,他現在很幸福,很感謝這次重新來過的機會。然而,我知道他還是在逃避,逃避那些回憶,逃避那段婚姻,逃避自己。

    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懼和無助,我知道他還是需要幫助。我主動提出要幫他,陪伴他走出陰影,重新站起來。他看了我一會兒,才點頭接受我的幫助。

    這一次,我們聊了很久,聊到太陽下山,聊到星星出來。我們聊到我們的過去,聊到我們的現在,我們聊到我們的未來。我們一起回憶過去的美好時光,也一起面對現在的挑戰。

    最後,我們的對話終於有了結果,擎天說:「謝謝你,我現在終於找回了自己。」我看到他眼中的光芒,我知道他真正走出了陰影,重新站起來了。這個故事到這裡結束了,陸擎天終於找回了自己,重新站起來了,雖然經歷了很多,但最終,他仍然是那個我們心目中的黃金男孩。

    (完)

  • 辦公室生存法則|EP.4(完結)
    辦公室生存法則|EP.4(完結)

    辦公室裡的喘息聲並沒有持續太久,因為美華阿姨,就像她從未離開過核心部門一樣,總有辦法證明「閒職」只是她另一個展現「生存法則」的舞台。她被調去負責公司資產盤點和庫存管理,這本該是個單調乏味的工作,但她卻總能從中嗅到「便宜」的氣味。

    「哎呀,雅婷啊,妳過來看看,這些舊電腦還能用呢!」某天,美華阿姨興高采烈地拿著一張報廢清單,湊到我辦公桌前,「公司要淘汰一批舊設備,我看這些都還好好的,不如我們部門幾個人分一分,帶回家用多好?反正也是要丟掉的。」她說著,眼睛卻瞟向了曉安,顯然又想從她身上找突破口。

    我眉頭微皺,這女人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曉安卻不再是那個怯生生的小妹妹了。她抬頭,語氣平靜卻堅定:「美華阿姨,公司資產報廢有嚴格流程,不能私自處理。這些設備最終會交給專業回收廠商,或進行統一捐贈。」

    美華阿姨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變成了不屑:「曉安妳怎麼這麼死腦筋?都是些舊東西,還搞得像什麼國家機密一樣。以前啊,大家都是通融一下,互通有無,就妳規矩多!」

    「規定就是規定。」曉安不卑不亢地說,讓我心裡一暖。

    我知道,這一次,是美華阿姨真正越界了。公司最近剛經歷一次資產流失的醜聞,高層對資產管理異常重視。這件事一旦捅出去,即便有老闆娘護著,也難以善了。

    「美華阿姨,妳確定這些舊設備要『分一分』嗎?」我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讓周圍幾個同事的目光都集中了過來。我指了指她手中的清單,上面有幾台電腦的型號,正是公司前幾個月才剛淘汰,因機密資料銷毀困難而特意找專業機構處理的。「這些設備,雖然老舊,但裡面可能還有很多未完全清除的資料。如果被外流,那可不是小事。」

    美華阿姨臉色煞白,她顯然沒想到我會提到這一點。她以為是廢物,沒想到裡面還有顆「地雷」。

    「妳…妳胡說什麼!」她語氣虛弱,試圖反駁,「哪有什麼資料,都格式化了!」

    「是嗎?」我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放在桌上,是公司新頒布的《資產報廢與資料安全規範》。「新規定上寫得很清楚,所有淘汰設備,必須由IT部經手,並在第三方監管下進行資料徹底銷毀。而妳剛才說要『分一分』的這幾台,正好是IT部標註為『高風險機密設備』,需要特別處理的。」

    辦公室裡一片寂靜,連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聽得見。曉安眼神中閃爍著讚賞,她明白我早就預料到美華阿姨會鑽空子。

    「美華阿姨,這份規範,妳身為資產管理人員,應該是第一批學習的。現在妳要私自處理這些設備,是不是想對公司的資料安全負責?」我語氣轉冷,直視著她。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能仗著老闆娘橫行霸道,卻無法對抗公司的制度與潛在的法律風險。這次,她不僅沒有佔到便宜,反而觸碰了公司最敏感的神經。

    幾天後,美華阿姨辦公桌上的東西清空了。聽說她辭職了,因為「家裡有事,需要長期照護」。辦公室裡的空氣,從未如此清新過。

    曉安轉頭看向我,眼中帶著成長後的明亮與自信。「雅婷姐,謝謝妳。」

    我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不客氣。職場生存,從來都不是一個人的戰鬥。但現在,妳已經有能力,去面對未來的任何挑戰了。」辦陽光再次灑落在窗外,照亮了啟程科技的招牌,也照亮了這間終於擺脫陰霾的辦公室。有些惡瘤,不是不能根除,只是需要找到對症下藥的那一把刀。而我們,都在這場戰役中,學會了如何更堅定地站立。故事,到這裡就結束了。

    (完)

  • 牛魂附體|EP.3
    牛魂附體|EP.3

    冰冷的白牆,刺鼻的消毒水味,這就是我從廣闊草場被「綁架」來的地方。我掙扎,我嘶吼,用盡全力模仿水牛的憤怒咆哮,試圖衝破那群穿著白大褂的人的圍堵。他們的眼神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我無法理解的平靜。手腕被束縛帶緊緊勒住,我被推進一間小小的房間,那是我的牢籠,隔絕了泥土與青草,也隔絕了巴海拉夫。我感覺自己被囚禁了,我的牛魂在裡面瘋狂衝撞。

    「羅漢的大腦結構一切正常。」一位名叫拉吉的醫生,聲音溫和而堅定,向我的母親和叔叔解釋著。「沒有器質性病變,這是一種極為罕見的『身體形象障礙』,伴隨嚴重的妄想症與強迫症。他堅信自己正在轉變為水牛。」我隱約聽到這些話,但它們聽起來像遙遠的嗡嗡聲,我的真實是,我就是水牛,他們只是想否認我的存在。

    治療是漫長而痛苦的。他們給我服用藥物,那藥物像一把鈍刀,一點點地刮去我身上的牛皮,切斷我與巴海拉夫的連結。最初的日子,我反抗得厲害,拒絕吞嚥,將藥吐出。我渴望青草,渴望泥土,渴望那份獸性的自由。然而,母親每天都來探望我,她不再哭泣,只是靜靜地坐著,給我講述村裡牛群的日常,輕輕地撫摸我的頭髮。她的聲音,漸漸地,穿透了那層層疊疊的妄想。

    六個月,彷彿經歷了幾個世紀。藥物開始產生作用,多巴胺的狂潮逐漸平息。我腦海中那頭咆哮的水牛,聲音越來越弱,身影越來越模糊。有時,清醒的瞬間,我會為自己吃草的行為感到羞恥,為對母親的吼叫感到悔恨。那些都是羅漢的感情,而不是巴海拉夫的。我開始重新學習如何用兩條腿走路,如何用人類的聲音說話。每一次進步都像是在攀登一座看不見的山峰,艱難而緩慢。

    有一天,當我再次站在鏡子前時,我的心跳得像鼓。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睜開。鏡子裡,那張臉曾經被牛的輪廓扭曲,被野性的眼神佔據,如今,它清晰地倒映出我的樣子——瘦削,有些疲憊,但毫無疑問,那是我,羅漢。我的眼睛裡,不再是野獸的兇光,而是人類的悲傷與清明。我抬起手,觸碰鏡中的自己,溫暖而真實。

    「我……我是羅漢。」我發出微弱的聲音,然後,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那頭曾經佔據我身體的牛魂,終於被我驅逐了。這場漫長而詭異的變身之旅,劃上了句點。我不知道未來將如何面對村裡人的眼光,如何修補與家人的關係,但我知道,我找回了自己,找回了作為一個「人」的身份。窗外,陽光灑滿大地,我聽見遠處傳來牛群低沉的哞叫聲,那聲音不再是恐懼的源泉,而是故鄉的呼喚,充滿了複雜卻又真實的餘韻。

  • 牛魂附體|EP.2
    牛魂附體|EP.2

    「羅漢!你在搞什麼鬼!」母親的尖叫聲劃破了清晨的寧靜,我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昨夜,我在牛棚裡對著鏡子咆哮了一夜,直到聲帶沙啞。母親衝進來時,我正四肢著地,像一頭真正的水牛般,笨拙地用膝蓋和手掌支撐著身體,腦袋不由自主地左右搖擺。她看著我的眼神,從震驚變成了徹骨的恐懼,彷彿她眼前的不再是她的兒子,而是某種未知的怪物。

    我的「變身」速度超乎想像。曾經挺拔的脊背,現在總渴望彎曲;兩條腿不再是直立行走,而是本能地想跪下,讓四肢承擔身體的重量。我學會了像牛一樣用鼻子嗅探,用耳朵輕微的轉動來捕捉周圍的聲音。最讓我母親崩潰的,是我對食物的改變。餐桌上香噴噴的玉米餅和咖哩,在我眼中成了腐敗的泥土。我渴望的是青草。我會衝出家門,到牛棚外,抓起一把把帶著露珠的青草,塞進嘴裡咀嚼,腥甜的草汁充斥口腔,那才是我身體真正渴望的滋味。

    「羅漢!你醒醒!你不是牛!你是我的兒子!」母親淚流滿面,試圖把我從地上拉起來,我的叔叔,一個面色嚴肅的長者,也用拐杖重重地敲擊地面。「荒唐!這一定是邪靈附體!村裡的瓦希德法師說過,要用苦楝葉和灰燼淨化!」

    「我說過,我不再是羅漢了!」我發出低沉的吼聲,聲音帶著一種陌生的野性,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我的身體已經被牠佔據了!你們看!看看我的手!我的皮膚!」我舉起自己的手,感覺指甲變成了蹄,皮膚變得粗糙堅硬。我看著他們,試圖讓他們理解我的痛苦,我的轉變。但他們眼中的只有恐懼和絕望。

    我的妄想越來越嚴重。鏡子成了我的敵人。每一次照鏡子,我看到的都是巴海拉夫那雙憤怒的眼睛,牠在裡面嘲笑我,奪走了我的身體和靈魂。我會對著鏡子咆哮,用拳頭猛擊玻璃,直到碎片四濺,鮮血淋漓。每一次鏡子碎裂,我感覺似乎有一小部分的「牛魂」也被我打碎了,帶來短暫的平靜,但隨後,那變身的感覺又會捲土重來,更加強烈。

    母親和叔叔帶著我嘗試了各種民俗療法,祈禱、薰香、草藥,但一切都只是徒勞。我的情況日益惡化,我不再說人話,只會發出低沉的「哞」聲,我的眼神變得空洞而遙遠。我拒絕穿衣服,拒絕與任何人接觸,每天在牛棚裡,與巴海拉夫為伴,彷彿只有牠能理解我。家人的耐心和希望在我的病態中一點點耗盡。有一天,我掙脫了束縛,衝向田野,四肢著地地狂奔,直到精疲力盡。他們追上我時,眼中除了悲傷,只剩下一個堅定的決心。

    「必須送他去醫院。」叔叔用沙啞的聲音說,目光中充滿了不忍卻又不得不為之的痛苦。我的命運,就此被推向了未知的方向。


    ── 待續 ──

    下一集 → 牛魂附體|EP.3

    冰冷的白牆,刺鼻的消毒水味,這就是我從廣闊草場被「綁架」來的地方。我掙扎,我嘶吼,用盡全力模仿水牛的憤怒咆哮⋯⋯

  • 牛魂附體|EP.1
    牛魂附體|EP.1

    那是一個我永遠無法擺脫的夜晚。月光透過簡陋的窗戶,在泥土地上投下扭曲的陰影。我的手,曾經粗糙而有力,此刻卻顫抖著,感覺沾染了某種無法洗去的黏膩。就在幾個小時前,我,羅漢,做了村裡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我的世界,一直以來都是圍繞著那群健壯的水牛打轉。阿姆拉瓦蒂村外的草場,是我從小到大的家。我照顧牠們,馴服牠們,感受牠們溫暖的鼻息和沉重的步伐。尤其是一頭名叫「巴海拉夫」的公牛,牠的眼神深邃,力量驚人,總讓我感到一種莫名的吸引。那晚,當我獨自留在牛棚時,一股禁忌的衝動像毒蛇般纏繞上我的心頭。酒精,或許是幫兇,模糊了理智的界線。當我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時,只有無盡的羞恥和一種更深層的恐懼。

    起初,那只是一種心理上的折磨,像一根扎進肉裡的刺。我瘋狂地清洗自己,雙手、身體,彷彿想將那份罪惡和沾染感從皮膚上搓下來。肥皂用了一塊又一塊,水桶倒了一盆又一盆,但內心的焦慮卻像野火般蔓延,怎麼也撲不滅。接著,更詭異的事情開始發生。我的身體,這具我從小就習慣的皮囊,開始發出陌生的信號。清晨醒來,我會感覺四肢異常沉重,像灌了鉛。走路時,腳步不再輕快,反而有種想跪伏於地的衝動。

    「細胞……它們入侵了我的身體。」我對著鏡子喃喃自語,聲音顫抖。我開始堅信,巴海拉夫的「成分」透過那晚的接觸,鑽進了我的血肉,正在我的身體裡生根發芽。這個念頭像瘟疫般吞噬了我的理智,我的每一寸皮膚都像是被萬千蟲蟻啃噬。我會花幾個小時盯著自己的手臂,試圖找出那些「牛細胞」的痕跡。每一次呼吸,我都覺得肺裡充滿了潮濕的泥土氣息;每一次心跳,都像是巴海拉夫那頭猛獸沉重的脈搏。

    最可怕的是,當我站在那面裂紋斑駁的舊鏡子前時。有時候,只是短短一瞬,我的臉會扭曲變形,不再是我熟悉的羅漢。那不是我自己的面孔,而是一個模糊、巨大的輪廓,鼻子變得粗短,眼睛裡閃爍著獸性的光芒。我會嚇得往後退一步,然後又逼近鏡子,企圖看清那究竟是什麼。但它總是像幻影般消失。直到今晚,當我再次看向鏡中的自己時,我看到了。一個完整的、肌肉賁張的、憤怒的水牛頭顱,正透過我的眼睛,衝我發出無聲的咆哮。我的靈魂,正在被撕裂。


    ── 待續 ──

    下一集 → 牛魂附體|EP.2

    當鏡中的獸影不再是幻覺,羅漢的靈魂正被撕裂⋯⋯

  • 盛夏的誘惑|EP.3
    盛夏的誘惑|EP.3

    一夜輾轉難眠,窗外陽光穿透窗簾,將房間一角照得透亮。我坐起身,望向床頭櫃上的手機。上面霍展的訊息,像一把未拔出的刀,紮在心頭。去或不去,這個選擇從未如此沉重。我曾以為,我對他已經毫無波瀾,但那件法式內衣,此刻正無聲地提醒我,有些情愫,從未真正散去。

    我起身,打開衣櫃,目光定格在那件法式內衣上。它輕盈地掛著,彷彿在低聲訴說著什麼。我拿起它,再次將它套上,感受那柔軟的觸感,鏡中的自己,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透著某種堅定。不是為了取悅他,而是為了我自己。我想知道,我對霍展,究竟還剩下什麼。

    下午兩點,我準時出現在「月光森林」咖啡廳。霍展已經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在他的側臉,讓他看起來比記憶中多了幾分沉穩。他看到我,立刻起身,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和複雜。

    「安雅,妳來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絲沙啞。
    我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服務生上前點單,我點了杯冰美式,試圖用冰涼的咖啡沖刷掉心中的燥熱。

    「好久不見。」我先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有些意外。
    「是啊,快兩年了吧。」霍展端起咖啡,緩緩地說:「我一直想找妳,但又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他嘆了口氣,放下咖啡杯:「我知道當初是我不好。我沒有好好處理我們的關係,讓妳受了很多委屈。」他抬頭看我,眼神真誠而愧疚:「我那時太年輕,太不懂事。後來我去了國外進修,這兩年一直在反省。」

    「反省?」我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諷刺:「你覺得一句反省,就能抹掉過去的一切嗎?」
    他臉色一僵,語氣有些急切:「我知道不能,我只是想……想求一個機會,重新開始。安雅,我發現我還是忘不了妳。」

    我的心猛地一抽,那件法式內衣下,心臟劇烈跳動。忘不了我?他輕描淡寫的這句話,輕易地勾起了那些不願回憶的片段。我直視他,一字一句道:「你忘了我,然後在深夜發現沒人陪,才又想起我,是不是?」

    霍展的臉色瞬間煞白,他想解釋,卻又無從辯駁。咖啡廳裡人聲鼎沸,我卻只聽得到自己砰砰的心跳。我感受著法式內衣柔軟的觸感,它不再是等待被穿上的誘惑,而是一層保護,讓我能直面過去。

    「霍展,我來見你,不是為了聽你的懺悔,也不是為了給你第二次機會。」我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我只是想確認,我對你,到底還剩下什麼。」我停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現在我明白了。我對你,只剩下回憶。而那些回憶,已經不再能左右我。」

    我拿出錢包,放下一張鈔票,輕聲說:「這咖啡我請,就當是告別。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霍展想挽留,但他知道,我已下定決心。我起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月光森林」。

    走出咖啡廳,炙熱的陽光再次將我籠罩。我感受著身體的熱度,還有那件法式內衣的觸感。它依然輕盈,卻不再承載任何遺憾。我突然覺得,這熱浪,這件內衣,都只是一個提醒——提醒我,我值得為自己而活,為自己而美。它不需要為任何人穿上,它就是我,在盛夏裡,最真實、最自由的模樣。霍展的出現,只是讓我看清,我已經放下了。

    我打開手機,編輯了一條訊息,發給我的閨蜜:「晚上去酒吧,我要點一杯最烈的酒,慶祝我浴火重生!」然後,我刪掉了霍展的所有聯絡方式。這一次,我真的自由了。


    ── 待續 ──

    下一集 → 牛魂附體|EP.1

    當舊愛的回憶在盛夏的熱浪中消逝,自由的氣息終於⋯⋯

  • 盛夏的誘惑|EP.2
    盛夏的誘惑|EP.2

    我看著螢幕上「霍展」這兩個字,指尖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回覆。霍展,那個曾經在我生命中掀起波瀾,又悄無聲息退場的男人。我們曾有過一段熱烈卻短暫的關係,結束得不明不白,像一場未完的電影,留下滿地碎片。現在,他突然出現,像一陣突如其來的涼風,劃破了盛夏的沉寂。

    我脫下法式內衣,讓它輕柔地滑落,堆疊在床邊。它像一個未解的謎題,此刻更增添了幾分諷刺。當初買它,是想在某個特別的夜晚,為自己,也為他穿上。但那個夜晚從未來臨。現在,他卻像幽靈一樣,再次出現。

    「月光森林」是我工作室附近新開的咖啡廳,他怎麼會知道?我不禁皺眉。也許是共通的朋友提到,也許只是巧合。但無論如何,他的出現,讓原本平靜的心湖,泛起了漣漪。

    我洗了個冷水澡,試圖將那股燥熱和心頭的煩躁一併沖刷掉。水珠沿著身體滑落,思緒卻停留在霍展的訊息上。我應該回覆嗎?回什麼?「好啊,明天有空」?還是「抱歉,沒空」?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霍展的第二條訊息:「沒關係,如果妳忙,不用勉強。只是想知道妳最近好嗎?」

    這招以退為進,他一直都玩得很溜。我輕哼一聲,拿起手機,指尖飛快地打字:「我很好。你呢?怎麼突然想起找我?」

    訊息發送後,我感覺心跳有些加速。這是我們分手後,第一次這麼直接的對話。我坐在沙發上,抱著膝蓋,等待他的回覆。空氣似乎凝結了,連冷氣的送風聲都變得格外清晰。

    大約過了兩分鐘,訊息來了:「我最近剛調職到離妳工作室不遠的地方,偶然聽朋友提起。其實,一直都想找機會跟妳聊聊。如果明天下午妳方便,我在月光森林等你。如果不方便,沒關係,下次再約。」

    他把決定權完全拋給我,看似體貼,實則步步緊逼。去,意味著可能要面對過去,面對那些未曾言明的感情。不去,則可能錯過一個解開心結的機會,或者,讓心頭那塊懸而未決的石頭繼續沉重。

    我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被夕陽染紅的天空。明天,我會怎麼選擇?會不會,那件法式內衣終於有了被穿上的理由?還是,它會繼續躺在衣櫃深處,提醒我那些未竟的遺憾?我的目光再次落在那件柔軟的蕾絲上,腦中一團亂麻。


    ── 待續 ──

    下一集 → 盛夏的誘惑|EP.3

    當過去的迴響再度響起,那一封遲來的訊息,是否足以撼動沉⋯⋯

  • 盛夏的誘惑|EP.1
    盛夏的誘惑|EP.1

    七月的豔陽,彷彿要將整個世界熔化。我躺在公寓的涼蓆上,電風扇呼呼地吹著,卻只能把黏膩的熱氣推來推去。窗外蟬鳴震耳欲聾,我連動一根手指都嫌累。這種日子,沒有非出門不可的理由,就只會像一攤爛泥,被困在名為「家」的避暑洞穴裡。

    昨天為了處理工作室的合約,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汗水浸濕了每一寸肌膚,現在回想起來都覺得黏膩。還好,一切都談妥了,接下來幾天可以暫時逃離現實的紛擾,讓身心都放空。

    「熱死了……」我隨口抱怨,伸手去解睡衣的扣子。就算只穿內衣,汗水也沿著脊椎滑落,搔得人渾身不自在。不穿,當然更舒服。我半夢半醒地翻了個身,視線落在衣櫃半開的縫隙,一抹蕾絲邊緣若隱若現。

    那是一件「法式」內衣,好久好久以前買的。當時是什麼心境?大概是看中了它精緻的工藝,那種不為取悅他人,純粹為自己而存在的性感。記得是在「星辰百貨」的頂樓專櫃,鬼使神差地買下,然後就一直塵封在衣櫃深處。沒有鋼圈,輕薄得像第二層肌膚,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誘惑。

    我起身,走到衣櫃前,將它小心翼翼地取出來。冰涼的絲質觸感,讓我瞬間清醒了幾分。在鏡子前,我緩緩地將它套上。纖細的肩帶,柔軟的罩杯,沒有任何束縛感。鏡中的自己,在蕾絲的襯托下,身體的線條被重新勾勒,平添了一種未曾察覺的慵懶與性感。

    我抬手輕輕抱了一下自己,讓胸型看起來更集中,因為沒鋼圈的設計,很容易就顯得外擴。看著鏡中那個略顯陌生的自己,我不禁自嘲:「這衣服,到底要什麼時候才能穿?」腦海中閃過幾張模糊的臉孔,卻沒有一個能真正對得上這件法式內衣所承載的期待。

    這時,手機屏幕突然亮起,是訊息通知。我低頭一看,心頭猛地一跳。一個許久不曾聯繫的名字,此刻正躍然眼前。

    「安雅,好久不見。聽說妳最近在『月光森林』附近?有空喝杯咖啡嗎?」


    ── 待續 ──

    下一集 → 盛夏的誘惑|EP.2

    我看著螢幕上「霍展」這兩個字,指尖懸在半空中,遲遲沒有回覆。霍展,那個曾經在我生命中掀起波瀾,又悄無聲息退場的男人。我們曾有過一段熱烈卻短暫的關係⋯⋯

  • 炙熱的球場與冰冷的家|EP.3
    炙熱的球場與冰冷的家|EP.3

    若涵的話像一根冰冷的刺,扎在我心頭,讓我整夜難以入眠。小星是我的命,她拿小星威脅我,擊潰了我所有的防線。我意識到,這場爭吵早已超越了羽球和機車,是累積已久的不滿和怨懟一次總爆發。

    隔天,我破天荒地請了半天假。早上送完小星去幼稚園後,我坐在客廳沙發上,給若涵發了一條冗長的訊息:「若涵,我知道這次我錯得很離譜。我說話一直都很直接,但我沒有惡意。我知道你很累,家裡有事,我還只顧著自己。你用小星威脅我,我真的很害怕,也很難過。我知道這句話傷到你,你也傷到我了。但我們可以好好談談嗎?我不想讓我們的家變成戰場,不想小星在這種環境下長大。我會改,我真的會努力去改。」

    我把手機放下,等待著未知的回應。每過一分鐘,都是煎熬。大約半小時後,手機震動了一下。若涵回了訊息,只有簡短的幾個字:「晚上等我回來。」

    下午,若涵提前回來了。她進門的時候,我正坐在客廳裡,手心冒汗。她只是把包放下,就走到我對面坐下。我們之間隔著一張茶几,卻像隔著一道鴻溝。
    「你想聊什麼?」她的語氣比前幾天緩和,但依然帶著距離感。
    「我想跟你道歉,真的。我說話很直,我知道。爸媽也常唸我,你以前也說過幾次。我一直沒當回事,這次我才發現,我的話傷人有多深。那天我心裡想的是,『不是你頂著大熱天騎車,當然覺得不會遠』,但說出來的卻是『不然我們都不要去』這種自以為替你著想,實則更自私的話。我沒有顧慮你的疲憊和家裡的突發狀況,只顧著我自己的不便。」我一口氣把壓抑在心裡的話都說出來,看著她的眼睛,努力讓她看到我的真心。
    若涵的眼神閃爍了一下,沒有立即回應。我接著說:「還有,你說要帶走小星,我真的很震驚。我不知道你是氣昏了頭,還是真的對我失望透頂。」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眶有些泛紅。「李威,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覺得,這個家裡只有我一個人。工作,小孩,家裡的大小事……雖然爸媽會幫忙,但很多時候,我還是覺得很孤單。那天我已經忙到快崩潰,結果你還說那種話,我真的覺得你一點都不懂我,不體諒我。」她說到這裡,聲音有些哽咽。
    「至於小星……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是氣瘋了。我知道我不該說那種話,我也嚇到了。我不是真的想帶走她,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你感覺到痛,讓你意識到問題有多嚴重。」
    聽到她的解釋,我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原來她並不是真的想離開,只是用這種極端的方式讓我意識到她的痛苦。
    「我知道了。」我握住她放在茶几上的手,她的手有些冰涼。「若涵,對不起,我真的會改。以後有什麼不舒服、不開心,我們都要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裡。我會努力學習,去聽懂你沒說出口的話。我們一起,為了小星,也為了我們自己,好不好?」
    她沒有回應,只是輕輕地回握了我的手。掌心傳來一絲溫暖,雖然微弱,卻足以融化我們之間冰封已久的心牆。我知道,這條路還很長,改變也絕非一蹴可幾。但至少,我們重新找回了溝通的勇氣,願意攜手面對未來的每一個「炙熱」與「冰冷」。


    ── 待續 ──

    下一集 → 盛夏的誘惑|EP.1

    當冰封的心牆終於融化,炙熱的承諾能否抵擋現實的考⋯⋯

  • 炙熱的球場與冰冷的家|EP.2
    炙熱的球場與冰冷的家|EP.2

    臥室門關上後,若涵就再也沒出來。我獨自吃完那頓寂寞的晚餐,試著敲門,她不回應;試著傳訊息,只換來已讀不回。整個晚上,家裡安靜得嚇人,只剩下電視微弱的聲音,提醒我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世界。

    隔天一早,若涵果然早早就出門了,連個招呼都沒打。家裡只剩下我和三歲的女兒小星。我試著聯繫她,但訊息石沉大海,電話也沒人接。

    週末兩天,她回娘家過夜,我只能焦慮地等著。週日下午,她終於回來了,臉上依然掛著冰霜。我走上前想和她說話,她只是把手裡的包包往沙發上一扔,抱起衝過來的小星,溫柔地對著女兒說:「小星,乖,媽媽帶妳去洗澡。」全程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感覺自己就像客廳裡的一盆裝飾植物,透明而不存在。

    「若涵,我們聊一下好不好?」我忍無可忍,追到浴室門口。
    她把小星放進浴盆,背對著我,聲音冰冷得像從深淵傳來:「聊什麼?你不是覺得騎機車很熱,很遠嗎?我現在覺得,跟你待在同一個空間,更熱,更遠。」
    我被她噎得說不出話。那句「騎車很熱很遠」成了她反覆拿來攻擊我的武器。我心裡有股火,但又覺得自己理虧,只能憋著。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
    她打斷我:「我不想聽你解釋,解釋那麼多,還不是一樣。你永遠都只考慮自己,從來沒替我多想一點。」
    這句話像重磅炸彈,炸開了我心中一道新的裂縫。我一直覺得自己很努力,工作輪早晚班,回家也幫忙分擔家務,她家裡有事我也都支持。她說我從來沒替她想,這太傷人了。
    「我哪有從來沒替你想?我輪班你還不是要帶小孩,你媽幫忙,我也很感謝。我從來沒說過什麼。」我反駁道。
    若涵猛地轉過身,水珠從她的髮梢滴落,臉上的表情卻是前所未有的陰沉。「你說什麼?你感謝?李威,我告訴你,如果你以後繼續這樣自私下去,我會把小星帶走,讓你連看都看不到!」
    她這句話像一道閃電劈中我。小星是我們的女兒,我的心頭肉。她竟然拿孩子來威脅我!這是我從未預料到的,也是我最無法接受的。我整個人都僵住了,愣在原地,看著她抱起小星,眼神裡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恐懼。


    ── 待續 ──

    下一集 → 炙熱的球場與冰冷的家|EP.3

    當最深沉的恐懼降臨,一句話語劃破了所有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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