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男的邏輯|EP.1
    直男的邏輯|EP.1

    週五傍晚,夕陽像火球般懸在寧海市的天際,透過窗簾縫隙,將客廳地板染成一片橘紅。我剛換好居家服,準備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是雅雅,她語氣急促又帶著一絲不安:「浩哥,我小姑丈過世了,家裡臨時要我代表去燒庫錢,週五的羽球可能去不成了。」

    我和雅雅有個不成文的習慣,每個週五都會去輝煌羽球館和一群球友打球。那裡大約有二十來個球友,雅雅特別重視這種社交場合,生怕缺席了會讓球友「難做人」。尤其是我們夫妻常固定排點,如果兩個人都不去,確實會讓排點的朋友有些困擾。

    「這樣啊……」我應了一聲,心裡立刻盤算起來。雅雅開車去處理事情,家裡只剩一台機車。球館離家不近,開車要三十分鐘,騎車則要四十分鐘。況且,現在正值盛夏,中午時段的太陽毒辣得嚇人,光是想到要頂著烈日,在車陣中騎行四十分鐘,全身汗流浹背地抵達球館,我就覺得一陣煩躁。

    「雅雅,你車開走了,我騎車過去又熱又遠,要不這次我們都別去了吧?」我試探性地提議,語氣裡帶著些許不悅,畢竟這超出了我的舒適區。「反正人有事在身,球友們都能理解的,這次就當放假,下次再去。」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然後傳來雅雅略顯壓抑的聲音:「浩哥,你怎麼會這樣講?我已經夠焦慮了,球友那邊我不好意思,現在又臨時出這事……你不能體諒一下嗎?」她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明顯的不滿。

    我皺了皺眉,覺得雅雅有點小題大作。「體諒什麼?家裡有喪事,難道我還要堅持去打球,把親戚晾在一邊嗎?這不是很正當的理由嗎?」我心想,這種理由擺出來,誰還能說什麼?「再說,我騎車去是很熱啊,天氣又這麼曬,萬一中暑了怎麼辦?」

    「陳浩!你真的是個超級大直男!」雅雅突然爆出一聲怒吼,聲嘶力竭,把我嚇了一跳。她的聲音像是積蓄已久的火山,瞬間噴發。「你永遠只想到自己!你不知道我有多在意那些球友嗎?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們夫妻難相處!我是在拜託你幫忙,不是在跟你談判!」

    電話被她氣憤地掛斷,留下嘟嘟的忙音在客廳迴盪。我愣在原地,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委屈。我只是陳述事實,提出一個在我看來更合理的解決方案,怎麼就成了「超級大直男」?明明我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身體不適,難道這也有錯?

    晚上雅雅回到家,臉色鐵青,一句話也沒跟我說。她徑直走進臥室,重重地摔上門。整個公寓籠罩在一片死寂中,只有我一個人在客廳裡,空氣沉重得讓我覺得窒息。她把我當成了透明人,而我,也完全搞不懂,這場爭吵究竟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她是不是小題大做了?還是,我真的錯了?我看向緊閉的臥室門,一團烏雲籠罩在我們之間,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 待續 ──

    下一集 → 直男的邏輯|EP.2

    雅雅的怒火劃破寂靜,夫妻間的冰冷戰火持續升⋯⋯

  • 綠光迷宮|EP.3
    綠光迷宮|EP.3

    法庭上的空氣凝重,法官的目光如炬,掃過薇安與皓宇僵硬的臉龐。當他們試圖用「不知情」和「網路電愛不算數」來推卸責任時,我冷笑一聲,胸口的憤怒幾乎讓我覺得窒息。

    「被告方提出,不知道女方已婚?」法官清了清嗓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院查閱兩人通訊紀錄,發現薇安女士曾傳送幼兒照片給皓宇先生,並明確表示:『談離婚我甚至連家人都會沒有…他帶走孩子,我搬出去。』」
    法官頓了頓,目光精準地落在皓宇身上:「皓宇先生當時也關心回覆,字裡行間,足見早已知情女方已婚,並育有子女。何來不知情一說?」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將皓宇所有的辯詞炸得粉碎。他臉色煞白,額頭冒出冷汗,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薇安的表情也扭曲了,像是被人當眾撕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至於所謂網路電愛不能證明有實質性行為……」法官又將目光轉向薇安,「薇安女士,妳曾對皓宇先生說:『你的真的太大了』、『隔天走路逛街都感覺滿出來了』,請問這些描述,如果沒有實際的身體接觸,妳是如何得知並做出如此具體的感官陳述的?」
    法官的提問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刺要害。薇安張了張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頭,一句話也答不上來。那些曾讓我痛苦不堪的鹹濕對話,此刻卻成了擊潰她們謊言的最有力武器。

    法官綜合審酌了薇安與皓宇的收入資產、不當男女情誼的長短,以及侵害配偶權的具體型態等一切情狀。最終,他一錘定音,宣判薇安與皓宇應連帶賠償我新台幣十萬元。

    宣判那一刻,我沒有預期中的狂喜,甚至沒有一絲解脫。十萬元,對於我遭受的精神創傷來說,顯得微不足道。但這份判決,至少證明了我的痛苦不是空穴來風,他們的背叛有了法律上的代價。

    走出法院,辰光市的陽光依舊刺眼。我抬頭望向藍天,感覺心頭的重擔雖然沒有完全卸下,卻也輕盈了幾分。這段婚姻和這場官司,讓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失去了家庭的完整,身心俱疲,信任被徹底摧毀。然而,也正是在這場泥濘的戰鬥中,我學會了為自己而戰,為受損的尊嚴爭取一個公道。

    小傑還小,他需要一個堅強的父親。我還有漫長的人生要走,不能永遠沉溺在過去的陰影裡。回首這一切,我或許無法回到從前,也無法讓傷口徹底消失。但至少,我已經看到了真相,討回了公道,並學會了如何從這場綠光迷宮中,一步步地走出來,重新尋找屬於自己的光亮。雖然這份結局帶著一絲悲涼,但終究,是個明確的句點。我的故事,將從這裡開始,重新書寫。


    ── 待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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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官司塵埃落定,他踏上了重新書寫人生的道路,卻⋯⋯

  • 綠光迷宮|EP.2
    綠光迷宮|EP.2

    離婚協議書簽字的那一刻,我曾天真地以為,這一切苦痛都會隨著法律文件塵埃落定。我將薇安和皓宇的對話記錄封存在一個加密檔案夾裡,試圖讓這段不堪的回憶徹底沉睡。然而,有些傷口,即便結了疤,也依然隱隱作痛。

    薇安離開後,小傑變得沉默寡言,我則終日失眠,腦海裡不斷迴盪著那些淫穢的對話。酒精成了我唯一的慰藉,只有喝到酩酊大醉,才能暫時逃離那些綠光環繞的噩夢。我發現自己開始出現自傷行為,不是割腕,而是不斷地用工作麻痺自己,用疲憊來掩蓋心底的空洞。

    某天夜裡,我鼓起勇氣,聯繫了皓宇的父親。電話那頭,皓宇父親得知真相後,反應劇烈。他不斷地道歉,語氣裡充滿了羞愧和憤怒。幾天後,我們在律師事務所見面,皓宇和他父親,還有我。皓宇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少年,一句話也不敢說。

    「楊先生,我為犬子的行為向您鄭重道歉。」皓宇父親語氣沉重,「我們願意承擔責任,只求能讓這件事就此了結。我向您保證,從今以後,皓宇絕不會再與您的前妻有任何形式的聯繫,否則,我們甘願接受一切法律制裁。」
    當時的我,只想擺脫這一切的糾纏,讓破碎的生活能夠重回正軌。我同意了皓宇父親的提議,簽署了一份和解協議,條款明確:只要皓宇與薇安斷絕一切聯繫,我便不再追究民事損害賠償。我以為,這場鬧劇終於畫上了句號。

    但現實,總是比小說更殘酷。和解協議簽署後的幾個月,我的律師突然告知,薇安和皓宇私下仍頻繁聯繫。聽到這個消息,我腦袋「嗡」地一聲,所有的憤怒、痛苦和被愚弄的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他們根本沒有遵守約定!他們把我當成了什麼?一個可以隨意欺騙的傻子嗎?

    我決定不再容忍。我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訴訟,要求薇安和皓宇連帶賠償新台幣一百萬元精神慰撫金。法庭上,薇安一改當初的悔恨,矢口否認與皓宇有不正當的性行為。
    「我和楊辰的婚姻早就因為經濟和育兒壓力破裂了!」她語氣激動,甚至質疑我提供的對話記錄是否具有證據能力。
    皓宇也跟著附和:「我根本不知道薇安已婚!而且現在網路電聊、電愛很普遍,沒有實質見面,這些對話不能證明我們有性行為。」
    看著他們臉不紅氣不喘地編織謊言,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靈蓋。他們對我的傷害,不只在於肉體關係上的背叛,更在於他們事後的狡辯和欺瞞,將我一次又一次地推入絕望的深淵。這場官司,我一定要打到底。


    ── 待續 ──

    下一集 → 綠光迷宮|EP.3

    法庭上,當謊言被精密拆解,背叛者的狡辯還能撐⋯⋯

  • 綠光迷宮|EP.1
    綠光迷宮|EP.1

    綠光,不是夜晚霓虹的幻影,而是從我妻子筆電螢幕中,灼燒我雙眼的真相。那晚,辰光市的夜色如常,我和薇安育有一子小傑,一個看似幸福美滿的三口之家。結婚四年,我自認對這個家盡心盡力,為了薇安和小傑,我加班、應酬,努力撐起一個遮風避雨的港灣。薇安喜歡在「蒼穹直播」上玩電競遊戲,我從來沒多想,只當是她消遣時間的方式。

    那天,我習慣性地拿起薇安放在客廳的筆電,想查點資料。螢幕上Discord的通知亮著,好奇心驅使我點了進去。那一刻,我的世界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猛然攥緊。對話框裡,薇安的頭像赫然在目,對話的另一端,是一個我不認識的ID,名叫「皓宇」。

    「你的真的太大了,隔天走路逛街都感覺滿出來了……」
    「我們的第一次開始說起,那也是沒有戴套的日子,還2次…」
    薇安的文字赤裸又大膽,每一個字都像利刃,狠狠地刺入我的心臟。我的雙手開始顫抖,滑鼠滾輪在指尖下失控,更多的鹹濕對話如潮水般湧現:「X死我」、「要幫我吹嗎」、「要看你自己摸摸」。這不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這分明是肉體交纏後的餘韻,是背叛的鐵證。

    我感覺喉嚨乾涸,胸口像堵了塊石頭。這不是一場惡作劇,所有的細節,薇安習慣的語氣,那些私密的稱呼,都讓我無法自欺欺人。她出軌了,對象還是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男大生」。

    薇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見我僵硬地坐在沙發上,面對著她的筆電,臉色瞬間刷白。
    「楊、楊辰,你怎麼……」她的聲音顫抖,眼神閃躲。
    我緩緩轉過頭,將筆電螢幕轉向她,指向那些令人作嘔的文字:「這些,是什麼?」
    她身體一僵,所有的辯解都卡在喉嚨裡。最終,她雙膝一軟,跪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怎麼說…」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知道怎麼說?」我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冷酷,「妳說妳不知道怎麼說?妳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她低著頭,抽噎著坦承了一切,像個被抓包的孩子,語無倫次地將與皓宇在網路上相識、線下約會、乃至發生關係的過程和盤托出。那一刻,我感覺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失望。

    翌日清晨,我們走進了民政局。沒有爭吵,沒有挽留,只有一張冰冷的離婚協議書。薇安也同意,將筆電中她與皓宇的所有對話記錄,全部交給我。我以為,這就是這場婚姻的結局,雖然慘烈,但至少乾淨俐落。我錯了,有些東西,一旦染上汙點,就永遠無法真正洗淨。


    ── 待續 ──

    下一集 → 綠光迷宮|EP.2

    離婚以為是解脫,卻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 好媽媽的遊戲|EP.4(完結)
    好媽媽的遊戲|EP.4(完結)

    一個月後,我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客室裡,等著雅文。窗外,陽光透過薄霧,灑落在城市的鋼筋水泥上,卻無法溫暖我內心的冰冷。離婚協議書已經擺在桌上,所有條款都已談妥,只等最後的簽字。孩子們的監護權歸我,雅文則放棄了大部分財產分割,只拿走了她婚前的私人積蓄。這或許是她最後的「贖罪」,也或許,只是她無力反駁的默認。

    門被輕輕推開,雅文走了進來。她瘦了許多,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光鮮亮麗的「好媽媽」。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毛衣,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

    「坐吧。」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波瀾,也沒有憤怒。

    她怯生生地坐下,雙手緊握,指節發白。「志遠……」她輕聲開口,聲音沙啞。

    「雅文,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我打斷她,將協議書推到她面前。「看看,沒問題就簽字吧。」

    她拿起筆,手卻微微顫抖。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滴落在白紙黑字上,暈開了幾個字。「我……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孩子……」

    「妳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我直視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的冷漠。「我曾以為我們是世界上最堅固的家庭,妳卻親手把它砸碎了。妳的『好媽媽遊戲』,玩得可真夠精彩的。」

    她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不是遊戲!志遠,我只是……我只是覺得窒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窒息?」我冷笑一聲。「妳的窒息,就是去尋找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就是用背叛來『放鬆』?」我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我不在乎妳找了什麼藉口,雅文。這十年,我對妳的愛、信任,還有我們兩個孩子,難道不足以讓妳感到一點點的責任和珍貴嗎?」

    她坐在那裡,身體微微發抖,沒有回答。律師在一旁輕咳一聲,示意她簽字。

    雅文緩緩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簽字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種古老契約被撕裂的聲音。

    「孩子們會過得很好。」我轉過身,看著她,眼神中再也沒有了過去的溫柔,只有一種徹底的陌生和決絕。「我會盡我所能,給他們一個完整的愛,一個不再有謊言的家。妳的『好媽媽遊戲』,到此為止了。」

    她抬起頭,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律師事務所。陽光依然灑落,但這次,我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我失去了妻子,失去了曾經的家,但我找回了尊嚴,找回了自我,也保住了孩子們的未來。這場好媽媽的遊戲,最終以我和孩子們的離開,徹底畫下了句點。雖然傷痕累累,但我知道,新的生活,就在前方等著我,等著我帶著孩子們,勇敢地走下去。

    (完)

  • 牛魂附體|EP.4(完結)
    牛魂附體|EP.4(完結)

    在醫院又待了幾週,拉吉醫生確認我的精神狀態穩定,情緒波動趨於平靜。然而,每當夜深人靜,那段變身的日子仍如幽魂般纏繞心頭。我會撫摸著自己的手腕,感受那些曾經被束縛帶勒出的紅痕,提醒自己那不是夢。

    「你真的……好了嗎?」母親握著我的手,眼神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還有深埋的愧疚。她因為無法理解我的痛苦而曾絕望,我能感受到。

    我點點頭,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字字清晰:「媽,我回來了。我就是羅漢,不是牛。」我努力讓語氣充滿堅定,告訴她,也告訴我自己。

    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複雜:「村裡人……會怎麼看你?」這才是橫亙在我們面前最大的難題。

    出院那天,陽光刺眼。回到阿姆拉瓦蒂村,熟悉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卻不再夾雜著那股難以言喻的腥臊。家門口,稀稀落落站著一些村民,他們交頭接耳,好奇、畏懼、憐憫的目光像無數根針扎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無法逃避的一刻。

    我走向他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儘管腳下是堅實的大地。「各位鄉親……」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快穩了下來,「我,羅漢,回來了。」

    人群中,一位老婦人低聲說:「他……他還會變成牛嗎?」恐懼的種子依然存在。

    我停下腳步,環視眾人,目光掃過那些曾經熟悉的臉龐。「我知道過去這段時間,我讓大家害怕了,讓我的家人蒙羞。我病了,醫生說那是一種……妄想症。」我坦然地解釋,這是拉吉醫生教我的說法,也是我能接受的真相。

    「但是,我並沒有『變成』牛。」我提高了聲量,讓每個字都清晰可聞,「那段時間,我的心,我的思想,都被一種力量撕扯著,我覺得自己是牛,渴望像牛一樣生活。那是心裡的病,不是我的本意。現在,我治好了。我還是那個羅漢,那個會照顧牛、會耕田的羅漢。」

    我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哞——」。是巴海拉夫。牠從牛棚裡探出頭來,黝黑的眼睛望向我。那一刻,我心頭一震。過去,牠的叫聲是引誘,是狂野的呼喚;現在,卻只是一聲普通的牛叫,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撫。

    我轉身走向牛棚,村民們自動讓開一條路。巴海拉夫看到我走近,輕輕用頭蹭了蹭我的手。我撫摸著牠粗糙的皮毛,感受牠溫熱的鼻息。曾經,我以為我與牠合為一體,被牠的靈魂佔據;如今,我意識到,牠只是無辜的動物,而那一切,不過是我內心深處對原始、野性、掙脫束縛的渴望,在酒精與壓力下,扭曲成的幻象。

    「牠是我的夥伴。」我回頭對著村民們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和釋然,「牠從未傷害過我,也從未想過佔據我。是我自己,迷失了方向。」

    叔叔率先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母親走上前,抱住了我,無聲地哭泣。村民們的竊竊私語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釋懷。他們看到了我的清醒,看到了我對巴海拉夫的正常互動,也看到了羅漢,那個曾經的羅漢,真的回來了。

    陽光透過牛棚的縫隙,灑落在我和巴海拉夫身上,也灑落在我的家人和鄉親們臉上。我不再需要逃避鏡子,不再害怕牛的叫聲。這場漫長而詭異的變身之旅,終於劃上了句點。我知道,傷疤會留下,但它已不再疼痛。我將以羅漢的身份,繼續在這片我深愛的土地上生活,與牛為伴,與人為鄰。我的靈魂,經過洗禮,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完)

  • 盛夏的誘惑|EP.4(完結)
    盛夏的誘惑|EP.4(完結)

    入夜,城市的燈火比白晝的熱氣更喧囂。我坐在酒吧吧台前,手裡握著一杯加了檸檬片的Gin Tonic,冰塊在杯中輕輕碰撞,發出清脆的響聲。閨蜜小雅坐在我身旁,眼神帶著一絲探究。

    「說吧,什麼浴火重生?」她輕啜一口酒,示意我開口。

    我笑了笑,將白天與霍展的會面簡述了一遍,包括我如何堅定地拒絕了他。「那一刻,我才真正明白,我等的人,從來都不是他。」

    小雅點點頭,眼中閃過一抹了然:「終於想通了就好。有些過去,就該讓它徹底過去。」

    正說著,我感覺到身後一道熟悉的目光。心頭一跳,這次卻是預料中的平靜。我緩緩轉過身,霍展果然站在不遠處,手裡同樣端著一杯酒,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好巧。」他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

    「是啊,真巧。」我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語氣波瀾不驚。我沒有刻意迴避,也沒有表現出任何舊情未了的跡象。

    霍展朝我走近幾步,眼神中充滿了不確定:「安雅,我……我只是想,我們是否還有機會好好聊聊?」

    我放下酒杯,直視他的眼睛:「霍展,我們已經聊過了。你說你調職到附近,我說咖啡我請。該說的,都說完了。」

    他抿了抿唇,欲言又止。小雅見狀,輕咳一聲,起身走到我身後,像一座無聲的靠山。

    我繼續說道:「你看,這件內衣,我今天又穿了。」我輕輕拉開領口,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精緻的蕾絲邊。那絲柔滑的觸感,此刻成了我自信的證明。「它很美,對嗎?我當初買它,是為了讓自己開心,是為了欣賞我自己的身體。它從來都不需要為誰而穿,也不該成為等待誰的證明。」

    霍展的臉色有些發白,他顯然沒料到我會如此坦然,甚至帶著一絲挑釁。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輕聲說:「安雅,妳變了。」

    「是啊,我變了。」我肯定地回答,眼中沒有一絲遺憾,「我變得更愛自己了。」我重新拿起酒杯,輕輕晃動。「霍展,過去就像這杯酒,再醇厚,喝完了也就完了。我不會再回頭尋找空杯裡的餘味。」

    他靜靜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

    (完)

  • 好媽媽的遊戲|EP.3
    好媽媽的遊戲|EP.3

    東陵地方法院的空氣總是帶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彷彿所有破碎的關係、撕裂的信任都在這裡凝結成形。坐在被告席上的陳凱文,面對法官的質問,依然堅稱自己只是雅文的「情緒垃圾桶」,否認與雅文有任何不當關係,甚至說我是「設計構陷」。他面不改色地撒謊,彷彿那些鹹濕的訊息、那些不堪入目的約定,從未存在過。

    我冷眼看著他表演,心中沒有憤怒,只有一陣陣的麻木。雅文沒有出現在法庭上,她選擇了迴避。我請律師提交了所有證據:那些截圖、通話記錄、甚至還有雅文在家庭協調會上的親口承認。那些曾經讓我心如刀割的文字,此刻成為了最鋒利的武器。

    法官仔細審閱了證據,然後宣判:「根據原告葉志遠先生所呈證據,被告陳凱文先生與林雅文女士之間的通訊內容,顯已逾越客觀社會大眾所能接受之普通朋友交往分際,並有發生性行為之情事。此舉已嚴重破壞原告之婚姻生活圓滿與幸福,情節重大。」

    那一刻,我彷彿看見了陳凱文臉上閃過一絲慌亂。
    「審酌一切情狀,本院判決被告陳凱文先生需賠償原告葉志遠先生精神撫慰金新台幣十五萬元整。」

    十五萬元。這筆錢,對於我來說,毫無意義。它無法彌補我破碎的信任,無法修補我遭受的背叛,更無法讓我的家庭回到從前。當法官宣讀完判決,陳凱文的律師表示會再上訴,我只是輕輕嘆了口氣。無論他上訴與否,這場官司的結果,已經宣判了我的婚姻。

    走出法院,刺眼的陽光灑在身上,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雅文的電話。
    「判決下來了。」我開口,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訝異。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晌,傳來她沙啞的聲音:「我知道了。」
    「我們離婚吧。」我直接說道,沒有任何猶豫。
    這次她沒有回應,只有一陣壓抑的啜泣聲傳來。
    「孩子歸我。」我繼續說,「妳的『好媽媽』遊戲,也該結束了。」

    她沒有反駁,也沒有挽留。或許,在那些訊息被我發現的那一刻,我們的婚姻就已經死了。這場官司,不過是為這段關係舉辦的告別式。

    我掛斷電話,抬頭望向遠方灰濛濛的天空。我的世界曾經因為雅文而璀璨,如今卻因她而變得支離破碎。我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我知道,我必須帶著孩子,離開這片傷心地,重新開始。這不是一個圓滿的結局,但我至少拿回了屬於我的尊嚴,讓那些曾經的背叛者,付出他們應有的代價。雖然傷痕會留在心底,但至少,我不再是一個被蒙在鼓裡的傻子。這場好媽媽的遊戲,終究是她輸了。

  • 好媽媽的遊戲|EP.2
    好媽媽的遊戲|EP.2

    當雅文深夜回來時,我坐在客廳,身體筆直,像一座風化的雕像。她推門而入,看到屋裡還亮著燈,先是嚇了一跳,隨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志遠,怎麼還不睡?等我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透著我從未察覺的陌生。

    我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機螢幕轉向她。螢幕上,就是那些足以摧毀一個家庭的訊息截圖。雅文的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血色從她的臉頰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她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看我,眼神從閃躲變成恐慌,最終化為一片死寂。

    「這、這是……」她囁嚅著,話語堵在喉嚨裡,發不出聲。
    「這是什麼?妳想聽我親口說出來嗎?」我的聲音嘶啞,每個字都像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血腥味。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和失望,它們在體內翻騰,幾乎要將我撕裂。
    她渾身顫抖,試圖辯解,卻又無從開口。那副慌亂的模樣,比任何一句承認都更具殺傷力。

    第二天,我找來了兩邊的家人,召開了一場荒謬至極的「協調會」。我的父母,雅文的父母,全都坐在客廳裡,氣氛凝重得彷彿隨時會窒息。當我把那些訊息截圖擺在桌上,雅文的父母臉色煞白,我的母親則當場落淚。

    「雅文,妳跟這個男人是怎麼回事?」我爸的聲音像冰一樣冷,指向凱文的頭像。
    雅文低著頭,雙唇緊抿,拒絕回應。
    「妳說啊!」我再也忍不住,拍桌站了起來,「說妳是怎麼做到『做愛放鬆一下,再回去當好媽媽』的?妳把孩子當什麼?把我當什麼?妳的放鬆工具嗎?!」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刺進每個人的心臟,客廳裡一片死寂。雅文的身體僵了一下,還是沒有抬頭。

    雅文的母親流著淚,顫聲問道:「雅文,妳真的……做了這種事?」
    雅文終於抬起頭,眼神空洞而疲憊。「媽,我……我承認。」
    這三個字,像最後一顆定時炸彈,在客廳裡轟然炸開。所有人都呆住了。她承認了,承認了這場令人作嘔的背叛。

    我的理智徹底斷裂。「陳凱文是誰?妳們做了多少次?在哪裡?!」我的聲音因憤怒而變形。
    雅文只是不斷地搖頭,淚水無聲地滑落,卻不發一語。她的沉默,像一道堅不可摧的牆,將我所有的追問都擋了回去。她的淚水,在她承認出軌的那一刻,變得廉價而刺眼。

    我感到一陣強烈的噁心。這場會議沒有任何意義,雅文的承認,只是讓這段婚姻徹底跌入深淵。我知道,我不能再這樣下去。我不能讓我的孩子生活在一個充滿謊言和背叛的家庭裡。我深深吸了一口氣,望向雅文,眼神中再也沒有一絲溫情,只剩下冰冷的決絕。

    「我們法庭見吧。」我對著空氣說,然後轉身離開,留下滿屋子的震驚與破碎。


    ── 待續 ──

    下一集 → 好媽媽的遊戲|EP.3

    當婚姻的破碎走向法庭,謊言與辯駁交織,究竟誰的真⋯⋯

  • 好媽媽的遊戲|EP.1
    好媽媽的遊戲|EP.1

    我從沒想過,我的世界會以這樣一種荒謬又殘酷的方式,在一瞬間崩塌。結婚十年,我和雅文一直被視為模範夫妻,有兩個可愛的孩子,一個溫馨的家。直到那天晚上,妻子手機螢幕上那幾行字,將我所有的美好幻想撕成了碎片。

    那天是週五,雅文說要跟閨蜜小聚,會晚點回來。我哄完孩子睡覺,獨自坐在客廳。夜深了,她還沒回來,我的心裡忽然浮現一絲不安。這份不安就像細密的藤蔓,悄悄纏上我的神經。我拿起她的手機,鬼使神差地解鎖了。密碼是我的生日,一個我以為永遠不會改變的信任密碼。

    點開通訊軟體,對話列表裡一個名為「凱文」的頭像,瞬間吸引了我的目光。頭像是一個陌生的男人,但直覺告訴我,那不是普通朋友。我點了進去,心臟彷彿被人用力捏住。訊息內容宛如冰冷的毒針,一字一句扎進我的眼裡、心裡。

    「不用拋棄自尊,你只要做愛的時候放開一點,在我面前越蕩越好。」
    這句話像一記悶棍,讓我全身僵硬。我的雅文?那個在我面前總是溫柔、端莊的妻子?

    「我要用小玩具讓你一直舒服,然後抱著妳接吻,還要拿下妳的小菊花的第一次。」
    這句話讓我胃裡一陣翻騰,幾乎要吐出來。小菊花?他指的是什麼?那些我從未見過的畫面,此刻卻清晰地在腦海中浮現,令人作嘔。

    然後,我看到了最致命的一句。那句話像冰錐,直直刺穿我胸口,連心臟都凍結了。
    「那天吃飯做愛放鬆一下,再回去當好媽媽。」
    做愛放鬆一下,再回去當好媽媽?這句話輕描淡寫,卻將她偷情的放蕩和回歸家庭的「責任」切割得如此完美、如此理所當然。她把這一切當成什麼?一場遊戲?一項任務?

    我的手開始顫抖,手機幾乎拿不住。屏幕上的每一個字都像在嘲笑我。我對著手機屏幕,卻像對著一個陌生人。這是我的妻子嗎?那個我愛了十年,與我同床共枕,養育孩子的女人?我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站在冬日的雪地裡,任由寒風刮骨。腦袋嗡嗡作響,耳邊只剩下那句「做愛放鬆一下,再回去當好媽媽」。

    我無法呼吸,胸口像被巨石堵住。我曾以為我們之間堅不可摧的信任,此刻碎成了粉末。我拿起手機,渾身發抖地拍下這些訊息,像是要留下鐵證,證明這一切都不是我的幻覺。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我急促的呼吸聲在迴盪。我必須問清楚,我必須知道答案,即便那個答案會把我徹底摧毀。


    ── 待續 ──

    下一集 → 好媽媽的遊戲|EP.2

    當真相赤裸攤開,那句輕描淡寫的背叛,將如何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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