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週五傍晚,夕陽像火球般懸在寧海市的天際,透過窗簾縫隙,將客廳地板染成一片橘紅。我剛換好居家服,準備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是雅雅,她語氣急促又帶著一絲不安:「浩哥,我小姑丈過世了,家裡臨時要我代表去燒庫錢,週五的羽球可能去不成了。」
我和雅雅有個不成文的習慣,每個週五都會去輝煌羽球館和一群球友打球。那裡大約有二十來個球友,雅雅特別重視這種社交場合,生怕缺席了會讓球友「難做人」。尤其是我們夫妻常固定排點,如果兩個人都不去,確實會讓排點的朋友有些困擾。
「這樣啊……」我應了一聲,心裡立刻盤算起來。雅雅開車去處理事情,家裡只剩一台機車。球館離家不近,開車要三十分鐘,騎車則要四十分鐘。況且,現在正值盛夏,中午時段的太陽毒辣得嚇人,光是想到要頂著烈日,在車陣中騎行四十分鐘,全身汗流浹背地抵達球館,我就覺得一陣煩躁。
「雅雅,你車開走了,我騎車過去又熱又遠,要不這次我們都別去了吧?」我試探性地提議,語氣裡帶著些許不悅,畢竟這超出了我的舒適區。「反正人有事在身,球友們都能理解的,這次就當放假,下次再去。」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然後傳來雅雅略顯壓抑的聲音:「浩哥,你怎麼會這樣講?我已經夠焦慮了,球友那邊我不好意思,現在又臨時出這事……你不能體諒一下嗎?」她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明顯的不滿。
我皺了皺眉,覺得雅雅有點小題大作。「體諒什麼?家裡有喪事,難道我還要堅持去打球,把親戚晾在一邊嗎?這不是很正當的理由嗎?」我心想,這種理由擺出來,誰還能說什麼?「再說,我騎車去是很熱啊,天氣又這麼曬,萬一中暑了怎麼辦?」
「陳浩!你真的是個超級大直男!」雅雅突然爆出一聲怒吼,聲嘶力竭,把我嚇了一跳。她的聲音像是積蓄已久的火山,瞬間噴發。「你永遠只想到自己!你不知道我有多在意那些球友嗎?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們夫妻難相處!我是在拜託你幫忙,不是在跟你談判!」
電話被她氣憤地掛斷,留下嘟嘟的忙音在客廳迴盪。我愣在原地,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委屈。我只是陳述事實,提出一個在我看來更合理的解決方案,怎麼就成了「超級大直男」?明明我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身體不適,難道這也有錯?
晚上雅雅回到家,臉色鐵青,一句話也沒跟我說。她徑直走進臥室,重重地摔上門。整個公寓籠罩在一片死寂中,只有我一個人在客廳裡,空氣沉重得讓我覺得窒息。她把我當成了透明人,而我,也完全搞不懂,這場爭吵究竟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她是不是小題大做了?還是,我真的錯了?我看向緊閉的臥室門,一團烏雲籠罩在我們之間,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 待續 ──
下一集 → 直男的邏輯|EP.2
雅雅的怒火劃破寂靜,夫妻間的冰冷戰火持續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