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男的邏輯|EP.4(完結)
    直男的邏輯|EP.4(完結)

    雅雅和小安回來後,家裡雖然恢復了熱鬧,但空氣中仍有一絲小心翼翼。我努力提醒自己,每一句話、每一個行動都要三思。那些曾經脫口而出的「道理」被我硬生生吞回肚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句:「妳覺得呢?」或「妳會不會累?」

    一個週二的傍晚,我剛下班進門,雅雅就迎了上來,臉色有些複雜。
    「浩哥,我剛剛接到球友小陳的電話,說這個週末大家想一起聚餐,順便慶祝幾位球友生日。他問我們去不去。」她語氣有點猶豫。
    我心裡咯噔一下。週末,小安白天要上早療課,晚上還要準時睡覺。去聚餐的話,勢必會打亂他的作息,而且雅雅肯定會很累。過去的我,會立刻分析出十個不去的理由。

    雅雅看著我,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似乎在等我的「直男邏輯」再次發作。
    我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道理」壓下去。我看到她眼底的疲憊,也感受到她想維持社交關係的渴望。
    「是嗎?那妳想去嗎?」我輕聲問,沒有一絲不悅。
    雅雅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問。「我……我是有點想去啦,畢竟好久沒跟大家見面了。可是,小安的作息怎麼辦?而且,我最近工作也挺忙的,想到週末還要這樣,就覺得有點累。」她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我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我知道。這樣吧,如果妳想去,我們就去。小安可以提早哄睡,或者我們只待一小段時間就回來,跟朋友打個招呼,露個臉就好。如果妳真的覺得累,不想勉強自己,那我們就找個理由婉拒,說小安還小,不適合晚歸。沒關係的,我們之後再單獨約小陳他們出來吃飯補償。」

    雅雅的眼睛微微睜大,眼眶漸漸有些濕潤。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回握我的手。
    「浩哥……你真的變了。」她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輕輕抱住她,拍了拍她的背。「傻瓜,我只是終於搞懂了,妳開不開心,比我『對不對』重要多了。」
    那天晚上,我們決定婉拒聚餐,雅雅反而因為我的體諒而心情大好。她說,比起去跟球友吃飯,她更想在家裡,跟我一起給小安講故事。

    生活不是一道非黑即白的選擇題,尤其在婚姻裡。我依然是那個陳浩,偶爾還是會不自覺地冒出一些「直男」的想法,但現在,我學會了按下暫停鍵,先去感受雅雅的情緒,去理解她話語背後的需求。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最終讓我明白了,真正的勝利,不是說服對方,而是讓彼此感到幸福。我的「直男邏輯」沒有消失,它只是學會了彎曲,學會了為愛讓步,在通往幸福的路上,成為了一種溫柔的彈性。而我與雅雅的故事,將在這份新的理解與愛中,繼續溫暖前行。

    (完)

  • 綠光迷宮|EP.4(完結)
    綠光迷宮|EP.4(完結)

    法庭的空氣凝重如鉛,日光燈慘白的光線落在每個人的臉上,清晰地映出緊張與期待。我坐在原告席上,目光掃過對面色澤灰敗的薇安和皓宇,心頭沒有波瀾,只剩一份冷靜的等待。這一次,沒有冗長的辯論,沒有虛偽的淚水,只有法官即將宣讀的最終判決。

    法官輕叩法槌,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響徹:「肅靜。」他緩緩翻開卷宗,清了清嗓子,每一個字都像一顆石頭,精準地落入水中,激起不同的漣漪。

    「本院審酌,被告薇安女士與皓宇先生,在明知薇安女士已婚且育有子女之事實下,仍多次逾越一般社交分際,透過網路通訊及線下見面,發展出不正當之男女關係,其行為已嚴重侵害原告楊辰先生之配偶權。對於被告皓宇先生辯稱不知情,本院已查明其通聯記錄,實難採信。被告薇安女士事後於庭上翻供,亦無事實依據。」

    法官的目光掃過薇安和皓宇,他們倆的臉色已白得像紙,身體微微顫抖。薇安想開口,卻被自己的律師輕輕拉住。

    「考量原告楊辰先生因兩位被告之行為,導致婚姻破裂,精神受到巨大痛苦,並造成其家庭生活與心理健康之嚴重影響。」法官的聲音提高了幾分,「爰依《民法》相關規定,判決被告薇安、皓宇應連帶賠償原告楊辰新台幣捌拾萬元整,以茲撫慰。」

    法槌再次落下,清脆而響亮,宣告了這場漫長訴訟的終點。

    「怎麼可能!」薇安再也忍不住,尖聲喊道,眼淚瞬間湧出,「這不公平!你毀了我的人生,現在還要這樣對我!」

    皓宇也跟著低聲咆哮:「我們會上訴!這筆錢我們一分也不會給!」

    我站起身,平靜地望著他們,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絲輕蔑:「公平?當你說出那些淫穢的對話時,當你把小傑的照片傳給一個外人時,你想到過公平嗎?現在,這就是你們應得的。」我的律師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無需多言。

    走出法院,辰光市的陽光不再刺眼,反而灑下了一片溫暖的金黃。我深吸一口氣,心頭鬱積已久的陰霾,隨著這份判決,終於消散了大半。這筆錢對我而言,遠不如這份遲來的公道來得重要。它證明了我的痛苦是被看見的,我的尊嚴是被捍衛的。

    「爸爸!」小傑稚嫩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我轉頭,看見小傑撲向我的懷抱,他的笑容燦爛而純粹。我緊緊抱住他,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我已經失去了一個家,但不能再讓他失去一個陽光開朗的父親。

    綠光迷宮,曾經是我生命中最黑暗的角落,讓我身陷囹圄,痛苦不堪。但如今,我已經找到出口。我知道,傷痕會永遠存在,但它們不再是束縛我的枷鎖,而是提醒我堅韌的印記。我將帶著小傑,勇敢地走向未來,重新書寫屬於我們的新篇章。這場關於背叛與救贖的故事,至此,劃下句點。

    (完)

  • 直男的邏輯|EP.3
    直男的邏輯|EP.3

    雅雅帶著小安回娘家,一住就是一個星期。這段時間,我們只在必要時透過訊息溝通,語氣客套疏離,避開所有可能引起爭執的話題。家裡少了她們母子,安靜得嚇人,我終於有時間好好思考這一切。

    起初,我仍舊堅持我的「道理」。電子訃聞擺在那,誰能說我錯?我只是不想在大熱天騎車受罪,這有什麼不對?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那份堅定的「對」開始動搖。我回想起雅雅打電話拜託我的語氣,雖然帶著焦慮,卻的確是「很好聲好氣」的。而我的回應,卻是毫不掩飾的不悅與抱怨。

    我想起那天晚上,她摔門進臥室的背影,以及隔天她對我視而不見的冷淡。還有她抱著小安,聲淚俱下地說我影響孩子健康的模樣。或許她用了不恰當的方式,但那背後,是不是藏著她更深層的無助和對關係的焦慮?

    那天晚上,我獨自坐在客廳,沒有電視的喧囂,沒有雅雅的抱怨,也沒有小安的嬉鬧,只有我自己的心跳聲。我打開筆電,鬼使神差地搜尋了「夫妻溝通」、「直男思維」之類的詞條。一篇篇文章跳出來,字字句句像鏡子,映照出我平時自以為是的「邏輯」背後,那份對情感需求的漠視。

    我從來沒有意識到,對雅雅來說,那些球友不僅是運動夥伴,更是她維繫社交圈的一種方式。而我,卻只看到了騎車的物理距離和酷熱。她希望我能支持她,替她分擔這份社交壓力,哪怕只是去露個臉。但我卻用最冰冷的道理,堵住了她所有情感的出口。

    我撥通了雅雅的電話,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才接起。
    「雅雅,你和小安什麼時候回來?」我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平靜。
    「怎麼?你不是覺得一個人很清靜嗎?」她冷冷地反問。
    「不,我錯了。」我深吸一口氣,這是最難說出口的兩個字,「我不是對你不好,我只是不知道怎麼用你希望的方式去表達。那天,我只想到我自己不舒服,沒想到你心裡更難受。」
    我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微的抽泣,她沒有說話。
    「我承認,我的確是個超級大直男。」我苦笑,「我總是用邏輯去判斷對錯,卻忽略了情感的連結。對不起,我不該用那種態度跟你說話,更不該讓你一個人去面對那些壓力。」

    那天晚上,雅雅帶著小安回來了。她眼眶紅紅的,但臉上沒有了那幾天的陰霾。我笨拙地幫她提行李,小安看到我,開心地撲了過來。

    「浩哥,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有時候你的『對』真的讓人很受傷。」雅雅輕聲說,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
    「我知道了。」我握住她的手,「以後,我會努力學習,做一個不那麼『對』,但更讓你開心的丈夫。」

    這場風波,沒有一蹴可幾的圓滿結局。我依然是那個陳浩,骨子裡帶著一些「直男」的特質,但至少我開始明白,婚姻不是一場辯論賽,輸贏並不是最重要的。選擇一個只有對錯的人生,還是選擇一個開心的婚姻,答案已經很明確了。而我的旅程,才剛剛開始。

  • 直男的邏輯|EP.2
    直男的邏輯|EP.2

    週末的早晨,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凝滯。雅雅仍然把我當空氣,早飯是各自解決的,她連眼神都沒往我這邊掃一下。我試圖打破僵局:「雅雅,昨晚的事,我們好好談談?」

    她只是輕蔑地哼了一聲,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不久便傳來她撥打電話的聲音。隱約間,我聽到她在跟球友解釋週五缺席的原因,語氣裡帶著一絲歉意和無奈。我心頭火起,我難道不是因為她的親戚過世才讓她難做的嗎?怎麼到頭來,錯的都是我?

    中午時分,我正準備隨便煮點泡麵,雅雅卻突然從臥室出來,抱著兒子小安坐在沙發上。她眼神複雜地看著我,語氣冷得像冰:「陳浩,我現在心情很差,非常非常差。你知不知道,如果媽媽心情不好,會直接影響到小安的發育和心理健康?你現在讓我這麼不開心,你覺得對得起小安嗎?」

    我手中的泡麵包差點沒拿穩。情緒勒索!這分明就是情緒勒索!拿孩子來當擋箭牌,這是不是太過分了?我放下泡麵,走到她面前,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怒氣:「雅雅,你不能這樣說。我的確覺得騎車很熱,但這跟小安有什麼關係?你不能把你的情緒,轉嫁到孩子身上。」

    「怎麼沒關係?」雅雅猛地抬頭,眼眶微紅,語氣卻更加強硬,「我現在壓力這麼大,一邊是家裡的事,一邊是球友那邊的交際。我只是拜託你幫個忙,你就只知道抱怨,只知道拒絕!你讓我一個人面對這些,我能不心情不好嗎?我心情不好,自然會影響到這個家!」她將小安抱得更緊,彷彿在宣示主權,而小安似乎也感受到氣氛不對,不安地哼了兩聲。

    我徹底無語了。這場爭吵已經完全偏離了羽球館和機車的議題,變成了一場無休止的指責。我分明是「對」的那一方,家裡有喪事,難道不能不去打球嗎?可雅雅卻巧妙地將問題轉化為「我不體諒她」、「我讓她心情不好,影響孩子」。這邏輯,在我看來荒謬至極,卻又讓我百口莫辯。

    下午,雅雅提議帶小安回娘家住幾天,理由是「需要靜一靜」。我沒多說什麼,只是默默看著她收拾行李,然後帶著小安離開。門關上的那一刻,家裡徹底空了。我獨自一人坐在客廳,環顧這空蕩蕩的屋子,心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我是對的,絕對是。但為什麼,我卻一點都感受不到勝利的滋味?這場看似有理的爭論,最終把我推向了孤獨的深淵。


    ── 待續 ──

    下一集 → 直男的邏輯|EP.3

    家門緊閉,空蕩的屋子裡,他開始獨自面對這⋯⋯

  • 直男的邏輯|EP.1
    直男的邏輯|EP.1

    週五傍晚,夕陽像火球般懸在寧海市的天際,透過窗簾縫隙,將客廳地板染成一片橘紅。我剛換好居家服,準備享受難得的悠閒時光,手機卻在這時響了起來。是雅雅,她語氣急促又帶著一絲不安:「浩哥,我小姑丈過世了,家裡臨時要我代表去燒庫錢,週五的羽球可能去不成了。」

    我和雅雅有個不成文的習慣,每個週五都會去輝煌羽球館和一群球友打球。那裡大約有二十來個球友,雅雅特別重視這種社交場合,生怕缺席了會讓球友「難做人」。尤其是我們夫妻常固定排點,如果兩個人都不去,確實會讓排點的朋友有些困擾。

    「這樣啊……」我應了一聲,心裡立刻盤算起來。雅雅開車去處理事情,家裡只剩一台機車。球館離家不近,開車要三十分鐘,騎車則要四十分鐘。況且,現在正值盛夏,中午時段的太陽毒辣得嚇人,光是想到要頂著烈日,在車陣中騎行四十分鐘,全身汗流浹背地抵達球館,我就覺得一陣煩躁。

    「雅雅,你車開走了,我騎車過去又熱又遠,要不這次我們都別去了吧?」我試探性地提議,語氣裡帶著些許不悅,畢竟這超出了我的舒適區。「反正人有事在身,球友們都能理解的,這次就當放假,下次再去。」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下來,然後傳來雅雅略顯壓抑的聲音:「浩哥,你怎麼會這樣講?我已經夠焦慮了,球友那邊我不好意思,現在又臨時出這事……你不能體諒一下嗎?」她的聲音漸漸拔高,帶著明顯的不滿。

    我皺了皺眉,覺得雅雅有點小題大作。「體諒什麼?家裡有喪事,難道我還要堅持去打球,把親戚晾在一邊嗎?這不是很正當的理由嗎?」我心想,這種理由擺出來,誰還能說什麼?「再說,我騎車去是很熱啊,天氣又這麼曬,萬一中暑了怎麼辦?」

    「陳浩!你真的是個超級大直男!」雅雅突然爆出一聲怒吼,聲嘶力竭,把我嚇了一跳。她的聲音像是積蓄已久的火山,瞬間噴發。「你永遠只想到自己!你不知道我有多在意那些球友嗎?我不想讓他們覺得我們夫妻難相處!我是在拜託你幫忙,不是在跟你談判!」

    電話被她氣憤地掛斷,留下嘟嘟的忙音在客廳迴盪。我愣在原地,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委屈。我只是陳述事實,提出一個在我看來更合理的解決方案,怎麼就成了「超級大直男」?明明我是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和身體不適,難道這也有錯?

    晚上雅雅回到家,臉色鐵青,一句話也沒跟我說。她徑直走進臥室,重重地摔上門。整個公寓籠罩在一片死寂中,只有我一個人在客廳裡,空氣沉重得讓我覺得窒息。她把我當成了透明人,而我,也完全搞不懂,這場爭吵究竟是怎麼發展到這個地步的。她是不是小題大做了?還是,我真的錯了?我看向緊閉的臥室門,一團烏雲籠罩在我們之間,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 待續 ──

    下一集 → 直男的邏輯|EP.2

    雅雅的怒火劃破寂靜,夫妻間的冰冷戰火持續升⋯⋯

  • 綠光迷宮|EP.3
    綠光迷宮|EP.3

    法庭上的空氣凝重,法官的目光如炬,掃過薇安與皓宇僵硬的臉龐。當他們試圖用「不知情」和「網路電愛不算數」來推卸責任時,我冷笑一聲,胸口的憤怒幾乎讓我覺得窒息。

    「被告方提出,不知道女方已婚?」法官清了清嗓子,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本院查閱兩人通訊紀錄,發現薇安女士曾傳送幼兒照片給皓宇先生,並明確表示:『談離婚我甚至連家人都會沒有…他帶走孩子,我搬出去。』」
    法官頓了頓,目光精準地落在皓宇身上:「皓宇先生當時也關心回覆,字裡行間,足見早已知情女方已婚,並育有子女。何來不知情一說?」
    這句話像一顆重磅炸彈,瞬間將皓宇所有的辯詞炸得粉碎。他臉色煞白,額頭冒出冷汗,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薇安的表情也扭曲了,像是被人當眾撕下了最後一層遮羞布。

    「至於所謂網路電愛不能證明有實質性行為……」法官又將目光轉向薇安,「薇安女士,妳曾對皓宇先生說:『你的真的太大了』、『隔天走路逛街都感覺滿出來了』,請問這些描述,如果沒有實際的身體接觸,妳是如何得知並做出如此具體的感官陳述的?」
    法官的提問如同一把鋒利的劍,直刺要害。薇安張了張嘴,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只能無力地垂下頭,一句話也答不上來。那些曾讓我痛苦不堪的鹹濕對話,此刻卻成了擊潰她們謊言的最有力武器。

    法官綜合審酌了薇安與皓宇的收入資產、不當男女情誼的長短,以及侵害配偶權的具體型態等一切情狀。最終,他一錘定音,宣判薇安與皓宇應連帶賠償我新台幣十萬元。

    宣判那一刻,我沒有預期中的狂喜,甚至沒有一絲解脫。十萬元,對於我遭受的精神創傷來說,顯得微不足道。但這份判決,至少證明了我的痛苦不是空穴來風,他們的背叛有了法律上的代價。

    走出法院,辰光市的陽光依舊刺眼。我抬頭望向藍天,感覺心頭的重擔雖然沒有完全卸下,卻也輕盈了幾分。這段婚姻和這場官司,讓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失去了家庭的完整,身心俱疲,信任被徹底摧毀。然而,也正是在這場泥濘的戰鬥中,我學會了為自己而戰,為受損的尊嚴爭取一個公道。

    小傑還小,他需要一個堅強的父親。我還有漫長的人生要走,不能永遠沉溺在過去的陰影裡。回首這一切,我或許無法回到從前,也無法讓傷口徹底消失。但至少,我已經看到了真相,討回了公道,並學會了如何從這場綠光迷宮中,一步步地走出來,重新尋找屬於自己的光亮。雖然這份結局帶著一絲悲涼,但終究,是個明確的句點。我的故事,將從這裡開始,重新書寫。


    ── 待續 ──

    下一集 → 直男的邏輯|EP.1

    官司塵埃落定,他踏上了重新書寫人生的道路,卻⋯⋯

  • 綠光迷宮|EP.2
    綠光迷宮|EP.2

    離婚協議書簽字的那一刻,我曾天真地以為,這一切苦痛都會隨著法律文件塵埃落定。我將薇安和皓宇的對話記錄封存在一個加密檔案夾裡,試圖讓這段不堪的回憶徹底沉睡。然而,有些傷口,即便結了疤,也依然隱隱作痛。

    薇安離開後,小傑變得沉默寡言,我則終日失眠,腦海裡不斷迴盪著那些淫穢的對話。酒精成了我唯一的慰藉,只有喝到酩酊大醉,才能暫時逃離那些綠光環繞的噩夢。我發現自己開始出現自傷行為,不是割腕,而是不斷地用工作麻痺自己,用疲憊來掩蓋心底的空洞。

    某天夜裡,我鼓起勇氣,聯繫了皓宇的父親。電話那頭,皓宇父親得知真相後,反應劇烈。他不斷地道歉,語氣裡充滿了羞愧和憤怒。幾天後,我們在律師事務所見面,皓宇和他父親,還有我。皓宇低著頭,像個犯了錯的少年,一句話也不敢說。

    「楊先生,我為犬子的行為向您鄭重道歉。」皓宇父親語氣沉重,「我們願意承擔責任,只求能讓這件事就此了結。我向您保證,從今以後,皓宇絕不會再與您的前妻有任何形式的聯繫,否則,我們甘願接受一切法律制裁。」
    當時的我,只想擺脫這一切的糾纏,讓破碎的生活能夠重回正軌。我同意了皓宇父親的提議,簽署了一份和解協議,條款明確:只要皓宇與薇安斷絕一切聯繫,我便不再追究民事損害賠償。我以為,這場鬧劇終於畫上了句號。

    但現實,總是比小說更殘酷。和解協議簽署後的幾個月,我的律師突然告知,薇安和皓宇私下仍頻繁聯繫。聽到這個消息,我腦袋「嗡」地一聲,所有的憤怒、痛苦和被愚弄的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他們根本沒有遵守約定!他們把我當成了什麼?一個可以隨意欺騙的傻子嗎?

    我決定不再容忍。我向法院提起了民事訴訟,要求薇安和皓宇連帶賠償新台幣一百萬元精神慰撫金。法庭上,薇安一改當初的悔恨,矢口否認與皓宇有不正當的性行為。
    「我和楊辰的婚姻早就因為經濟和育兒壓力破裂了!」她語氣激動,甚至質疑我提供的對話記錄是否具有證據能力。
    皓宇也跟著附和:「我根本不知道薇安已婚!而且現在網路電聊、電愛很普遍,沒有實質見面,這些對話不能證明我們有性行為。」
    看著他們臉不紅氣不喘地編織謊言,我的怒火幾乎要衝破天靈蓋。他們對我的傷害,不只在於肉體關係上的背叛,更在於他們事後的狡辯和欺瞞,將我一次又一次地推入絕望的深淵。這場官司,我一定要打到底。


    ── 待續 ──

    下一集 → 綠光迷宮|EP.3

    法庭上,當謊言被精密拆解,背叛者的狡辯還能撐⋯⋯

  • 綠光迷宮|EP.1
    綠光迷宮|EP.1

    綠光,不是夜晚霓虹的幻影,而是從我妻子筆電螢幕中,灼燒我雙眼的真相。那晚,辰光市的夜色如常,我和薇安育有一子小傑,一個看似幸福美滿的三口之家。結婚四年,我自認對這個家盡心盡力,為了薇安和小傑,我加班、應酬,努力撐起一個遮風避雨的港灣。薇安喜歡在「蒼穹直播」上玩電競遊戲,我從來沒多想,只當是她消遣時間的方式。

    那天,我習慣性地拿起薇安放在客廳的筆電,想查點資料。螢幕上Discord的通知亮著,好奇心驅使我點了進去。那一刻,我的世界天旋地轉,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猛然攥緊。對話框裡,薇安的頭像赫然在目,對話的另一端,是一個我不認識的ID,名叫「皓宇」。

    「你的真的太大了,隔天走路逛街都感覺滿出來了……」
    「我們的第一次開始說起,那也是沒有戴套的日子,還2次…」
    薇安的文字赤裸又大膽,每一個字都像利刃,狠狠地刺入我的心臟。我的雙手開始顫抖,滑鼠滾輪在指尖下失控,更多的鹹濕對話如潮水般湧現:「X死我」、「要幫我吹嗎」、「要看你自己摸摸」。這不是情侶間的打情罵俏,這分明是肉體交纏後的餘韻,是背叛的鐵證。

    我感覺喉嚨乾涸,胸口像堵了塊石頭。這不是一場惡作劇,所有的細節,薇安習慣的語氣,那些私密的稱呼,都讓我無法自欺欺人。她出軌了,對象還是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男大生」。

    薇安洗完澡從浴室出來,看見我僵硬地坐在沙發上,面對著她的筆電,臉色瞬間刷白。
    「楊、楊辰,你怎麼……」她的聲音顫抖,眼神閃躲。
    我緩緩轉過頭,將筆電螢幕轉向她,指向那些令人作嘔的文字:「這些,是什麼?」
    她身體一僵,所有的辯解都卡在喉嚨裡。最終,她雙膝一軟,跪了下來,眼淚奪眶而出。
    「對不起…我…我不知道怎麼說…」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不知道怎麼說?」我聲音嘶啞,帶著前所未有的冷酷,「妳說妳不知道怎麼說?妳還有什麼需要解釋的嗎?」
    她低著頭,抽噎著坦承了一切,像個被抓包的孩子,語無倫次地將與皓宇在網路上相識、線下約會、乃至發生關係的過程和盤托出。那一刻,我感覺所有的力氣都被抽乾,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失望。

    翌日清晨,我們走進了民政局。沒有爭吵,沒有挽留,只有一張冰冷的離婚協議書。薇安也同意,將筆電中她與皓宇的所有對話記錄,全部交給我。我以為,這就是這場婚姻的結局,雖然慘烈,但至少乾淨俐落。我錯了,有些東西,一旦染上汙點,就永遠無法真正洗淨。


    ── 待續 ──

    下一集 → 綠光迷宮|EP.2

    離婚以為是解脫,卻是另一場噩夢的開始!

  • 好媽媽的遊戲|EP.4(完結)
    好媽媽的遊戲|EP.4(完結)

    一個月後,我坐在律師事務所的會客室裡,等著雅文。窗外,陽光透過薄霧,灑落在城市的鋼筋水泥上,卻無法溫暖我內心的冰冷。離婚協議書已經擺在桌上,所有條款都已談妥,只等最後的簽字。孩子們的監護權歸我,雅文則放棄了大部分財產分割,只拿走了她婚前的私人積蓄。這或許是她最後的「贖罪」,也或許,只是她無力反駁的默認。

    門被輕輕推開,雅文走了進來。她瘦了許多,臉色蒼白,眼窩深陷,不再是記憶中那個光鮮亮麗的「好媽媽」。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灰色毛衣,眼神躲閃,不敢直視我。

    「坐吧。」我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波瀾,也沒有憤怒。

    她怯生生地坐下,雙手緊握,指節發白。「志遠……」她輕聲開口,聲音沙啞。

    「雅文,我們之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我打斷她,將協議書推到她面前。「看看,沒問題就簽字吧。」

    她拿起筆,手卻微微顫抖。淚水再次無聲地滑落,滴落在白紙黑字上,暈開了幾個字。「我……我對不起你,也對不起孩子……」

    「妳現在說這些,有什麼意義?」我直視著她,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的冷漠。「我曾以為我們是世界上最堅固的家庭,妳卻親手把它砸碎了。妳的『好媽媽遊戲』,玩得可真夠精彩的。」

    她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不是遊戲!志遠,我只是……我只是覺得窒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窒息?」我冷笑一聲。「妳的窒息,就是去尋找另一個男人的懷抱?就是用背叛來『放鬆』?」我站起身,走到窗邊,背對著她。「我不在乎妳找了什麼藉口,雅文。這十年,我對妳的愛、信任,還有我們兩個孩子,難道不足以讓妳感到一點點的責任和珍貴嗎?」

    她坐在那裡,身體微微發抖,沒有回答。律師在一旁輕咳一聲,示意她簽字。

    雅文緩緩拿起筆,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簽字的聲音在安靜的會客室裡顯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種古老契約被撕裂的聲音。

    「孩子們會過得很好。」我轉過身,看著她,眼神中再也沒有了過去的溫柔,只有一種徹底的陌生和決絕。「我會盡我所能,給他們一個完整的愛,一個不再有謊言的家。妳的『好媽媽遊戲』,到此為止了。」

    她抬起頭,嘴唇微張,似乎想說什麼,最終卻只是點了點頭,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我沒有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律師事務所。陽光依然灑落,但這次,我感覺到了一絲久違的溫暖。我失去了妻子,失去了曾經的家,但我找回了尊嚴,找回了自我,也保住了孩子們的未來。這場好媽媽的遊戲,最終以我和孩子們的離開,徹底畫下了句點。雖然傷痕累累,但我知道,新的生活,就在前方等著我,等著我帶著孩子們,勇敢地走下去。

    (完)

  • 牛魂附體|EP.4(完結)
    牛魂附體|EP.4(完結)

    在醫院又待了幾週,拉吉醫生確認我的精神狀態穩定,情緒波動趨於平靜。然而,每當夜深人靜,那段變身的日子仍如幽魂般纏繞心頭。我會撫摸著自己的手腕,感受那些曾經被束縛帶勒出的紅痕,提醒自己那不是夢。

    「你真的……好了嗎?」母親握著我的手,眼神中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還有深埋的愧疚。她因為無法理解我的痛苦而曾絕望,我能感受到。

    我點點頭,聲音雖然還有些沙啞,但字字清晰:「媽,我回來了。我就是羅漢,不是牛。」我努力讓語氣充滿堅定,告訴她,也告訴我自己。

    叔叔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複雜:「村裡人……會怎麼看你?」這才是橫亙在我們面前最大的難題。

    出院那天,陽光刺眼。回到阿姆拉瓦蒂村,熟悉的泥土氣息撲面而來,卻不再夾雜著那股難以言喻的腥臊。家門口,稀稀落落站著一些村民,他們交頭接耳,好奇、畏懼、憐憫的目光像無數根針扎在我身上。我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無法逃避的一刻。

    我走向他們,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儘管腳下是堅實的大地。「各位鄉親……」我的聲音有些顫抖,但很快穩了下來,「我,羅漢,回來了。」

    人群中,一位老婦人低聲說:「他……他還會變成牛嗎?」恐懼的種子依然存在。

    我停下腳步,環視眾人,目光掃過那些曾經熟悉的臉龐。「我知道過去這段時間,我讓大家害怕了,讓我的家人蒙羞。我病了,醫生說那是一種……妄想症。」我坦然地解釋,這是拉吉醫生教我的說法,也是我能接受的真相。

    「但是,我並沒有『變成』牛。」我提高了聲量,讓每個字都清晰可聞,「那段時間,我的心,我的思想,都被一種力量撕扯著,我覺得自己是牛,渴望像牛一樣生活。那是心裡的病,不是我的本意。現在,我治好了。我還是那個羅漢,那個會照顧牛、會耕田的羅漢。」

    我的話音剛落,人群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哞——」。是巴海拉夫。牠從牛棚裡探出頭來,黝黑的眼睛望向我。那一刻,我心頭一震。過去,牠的叫聲是引誘,是狂野的呼喚;現在,卻只是一聲普通的牛叫,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撫。

    我轉身走向牛棚,村民們自動讓開一條路。巴海拉夫看到我走近,輕輕用頭蹭了蹭我的手。我撫摸著牠粗糙的皮毛,感受牠溫熱的鼻息。曾經,我以為我與牠合為一體,被牠的靈魂佔據;如今,我意識到,牠只是無辜的動物,而那一切,不過是我內心深處對原始、野性、掙脫束縛的渴望,在酒精與壓力下,扭曲成的幻象。

    「牠是我的夥伴。」我回頭對著村民們說,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和釋然,「牠從未傷害過我,也從未想過佔據我。是我自己,迷失了方向。」

    叔叔率先走到我身邊,拍了拍我的肩膀,眼中滿是欣慰。母親走上前,抱住了我,無聲地哭泣。村民們的竊竊私語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釋懷。他們看到了我的清醒,看到了我對巴海拉夫的正常互動,也看到了羅漢,那個曾經的羅漢,真的回來了。

    陽光透過牛棚的縫隙,灑落在我和巴海拉夫身上,也灑落在我的家人和鄉親們臉上。我不再需要逃避鏡子,不再害怕牛的叫聲。這場漫長而詭異的變身之旅,終於劃上了句點。我知道,傷疤會留下,但它已不再疼痛。我將以羅漢的身份,繼續在這片我深愛的土地上生活,與牛為伴,與人為鄰。我的靈魂,經過洗禮,獲得了真正的自由。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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