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志明站在主臥室門口,看著我將衣物一件件扔進行李箱,臉上的慌亂再也藏不住。
「美玲,妳在做什麼?」他的聲音乾澀,「妳不能這樣,我們不能這樣……」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鍊,頭也不抬地說:「我說了,我不想聽你任何解釋。我也不想再看到你。」
「美玲!妳聽我說!我承認我錯了,我不該喝那麼醉,不該在半夜打電話給異性同事!我真的只是閒聊,我跟她根本沒什麼!」他衝過來,試圖抓住我的手,被我靈巧地躲開。
「沒什麼?」我轉過身,眼神銳利地審視他,「一個已婚男人,在深夜一點半跟異性同事聊到咯咯笑,被老婆當場踹醒還能繼續聊,這叫『沒什麼』?志明,你的界線在哪裡?你的婚姻責任在哪裡?你把我當什麼了?一個可以隨意糊弄的傻瓜嗎?」
我的話像刀子一樣,狠狠地扎進他心裡。他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終低下頭,聲音裡帶著壓抑的哭腔:「我……我真的錯了,美玲。我發誓,我對家庭從來都是全心全意,我從來沒想過要背叛你。那晚我真的太醉了,我不該接那個電話,不該繼續聊……但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我以後再也不會犯這種錯了,我什麼都願意做,求妳再給我一次機會,不要離婚好不好?」
他跪了下來,緊緊抱住我的腿,臉埋在我大腿上,肩膀微微顫抖。這一幕,換作以前,或許會讓我心軟。但現在,我只感覺到一股冷徹心扉的疲憊。
「你說你對家庭是全心全意?」我輕輕推開他,聲音平靜得可怕,「可是那一晚,你最在乎的,卻是那個電話裡的女人,還有你的『企劃』。你感受不到我的憤怒,也無視我的感受。你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丑,被你蒙在鼓裡,還在為你的『清白』尋找藉口。」
「我們的婚姻,不是一條可以隨意跨越的界線。一旦跨越,信任就像碎裂的玻璃,再怎麼修補,都留下了痕跡。你問我怎麼辦?我也不知道怎麼辦。我只知道,現在的你,現在的我們,讓我感到噁心。」
我提起行李箱,走到臥室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他還跪在地上,臉上掛著淚痕,眼神裡充滿了無助與絕望。他是一個好父親,一個曾經讓我深愛的丈夫,但那個午夜的電話,那聲笑,那份無視,卻像毒瘤一樣,一點點侵蝕了我對他所有的信任。
「離婚吧,志明。」我輕聲說,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徹底的死心,「或許只有分開,我們才能找到各自的界線,才能真正看清自己。」
我轉身,拉開房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樓下的孩子們還在嬉鬧,陽光透過窗戶灑進客廳,一片光亮。然而,我心裡卻比任何一個深夜都還要黑暗。我知道,這條路很難走,但我已經沒有回頭的力氣了。
(完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