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週過去了,日子的流逝並未沖淡那夜的記憶,反而讓屈辱感如影隨形。每一次獨處,雅潔那句輕描淡寫的「激情時說的話啊」都會像把刀,精準地劃開我結痂的傷口。我試圖讓自己忙碌起來,工作、應酬,甚至嘗試認識新的人,但她的身影和那些曾讓我心神蕩漾的甜言蜜語,總在不經意間浮現。
這天下午,我獨自坐在城西那家老咖啡館靠窗的位置,望著街頭熙攘的人群。忽然,我的目光定格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雅潔。她獨自坐在不遠處的一張小桌旁,手裡捧著一杯咖啡,眼神飄向窗外,少了一貫的魅惑,多了幾分沉靜。猶豫片刻,我還是起身朝她走去。
「雅潔。」我開口,聲音平靜,連自己都有些驚訝。
她猛地抬頭,眼底閃過一絲意外與警惕。「阿文?你怎麼會在這?」
我沒有回答,只是在她對面坐下,沒有徵求她的同意,這是一種無聲的挑戰。「我們可以聊聊嗎?」
她輕輕地嘆了口氣,眉頭微蹙,似乎對這突如其來的相遇感到不耐。「隨你。反正我沒什麼好說的。」
我直視著她,壓抑住心中的波濤,盡量讓語氣保持穩定:「我只是想知道,那天晚上,你說那些話,真的……一點真心都沒有嗎?『我全身上下都給你,快來舔遍我全身……任何部位,想做什麼都可以……』那些,對你來說,究竟是什麼?」我將她的話語一字不漏地重複,每一個字都像在拷問她,也拷問著我自己。
雅潔的目光閃爍了一下,避開我的視線,然後又重新對上,眼神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你非要一個答案嗎?我不是說了嗎,激情時說的話。男人喜歡聽,女人喜歡說,大家開心就好。」
「我以為……」我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我以為我們之間,至少有點不一樣。我以為那不是純粹的交易。」
她突然笑了,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帶著幾分看透世事的冷漠:「阿文,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也太把別人當回事了。在這個城市裡,大家不過是逢場作戲。你提供時間和情感,我提供身體和幻想。各取所需,很公平。」
我的心頭一震,一種透骨的寒意從腳底升起。「所以,你對每個男人都這樣說嗎?把最私密的慾望和承諾,當作標準的『服務台詞』?」我的聲音雖然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質問。
雅潔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的笑容僵在臉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堪與惱怒。「這不關你的事!我怎麼生活,是我的自由!我沒有騙你什麼,是你自己要相信的!」
「你說得對,是我自己要相信的。」我緩緩起身,身軀筆直,挺拔如松。「我錯把你的『表演』當成了『真心』。但你知不知道,雅潔,有些東西一旦被如此輕賤地對待,它就永遠失去了它原有的光澤。你或許能得到你想要的,但你永遠也無法體會到,真正無所求的交付,那種……純粹的、人性的溫暖。」我頓了頓,目光掃過她略顯蒼白的臉龐,「我曾經以為我找到了,現在我知道,那只是幻象。」
她只是靜靜地看著我,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但眼底深處,似乎有一絲極為細微的顫動,如同平靜湖面被微風輕拂。
「祝你……一切順利吧。」我最後說道,語氣裡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徹底的釋然,「希望有一天,你會明白,有些東西,不是用價格就能衡量的。」
我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咖啡館。身後的喧囂與她的沉默,都被我鎖在了那扇玻璃門後。街頭的車水馬龍依舊,但我的步伐卻比任何時候都輕快。那一夜的屈辱與困惑,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答案,雖然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