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澤以為他與紫妍之間,不只是一場交易,更是一段正在萌芽的、帶有救贖色彩的感情。他每個月頻繁點紫妍,每次都大手筆地包下好幾節,對她的噓寒問暖更是從不間斷。他真心相信紫妍會「上岸」,也相信自己是她上岸的浮木。
然而,現實總是來得猝不及防。有一天,紫妍突然就「上岸」了——她的聯繫方式再也沒有回應。阿澤起初還以為她真的成功脫離苦海,為她感到高興。但隨著時間過去,他發現自己失落得厲害,甚至有些心痛。他試圖透過『天香閣』聯絡,卻被告知紫妍已經「畢業」。他心裡一陣酸澀,但也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半年後,情緒逐漸平復的阿澤又從『天香閣』叫了個妹子。這次是個叫小雅的女孩,長相雖不如紫妍那般「女神」級別,但也算清新可人。情人節前夕,阿澤包了小雅四節,還特地規劃了晚餐約會,打算先吃飯再回住處。他這次小心翼翼,不讓自己再輕易「暈船」。
晚餐時,小雅喝了點酒,話匣子打開,開始聊起身邊的同行姐妹。酒精催化下,她語氣輕鬆地說:「有個妹妹說,她經常被華安區的一個客人約,但這客人秒射很好賺,雖然聊天很煩,問的問題都有點白痴,還要演一下當他的女友給情緒價值。」
阿澤心頭一跳,疑惑地問她:「這姐妹妳朋友啊?跟你聊那麼多?」
小雅點點頭:「她跟我一起上班很久了。要不要幫你約她?她很漂亮喔。」
阿澤故作鎮定,心裡卻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有沒有照片我看看,我很挑臉看顏值。」
小雅翻了下手機,打開Line裡的一張大頭貼,遞給阿澤。
那一瞬間,阿澤的世界像被一道閃電劈開。照片裡的人,正是他魂牽夢縈、以為已經「上岸」的「女神」——紫妍!
他小心翼翼地問:「她今天也在上班嗎?」
小雅瞥了一眼照片,渾然不覺阿澤臉上的慘白,隨口答道:「不知道耶,但她情人節通常都有人包,很正吧,要不要幫你約啊?」
阿澤的心裡一陣酸楚,瞬間性致全無。他勉強吃完飯,回到住處後草草應付了一炮。小雅明顯喝開了,兩人又繼續喝起威士忌。在酒精和情緒的雙重作用下,阿澤開始試探性地套話。
小雅喝得醉醺醺的,無意間道出了殘酷的真相。原來,紫妍之所以不理會阿澤,是因為他每天噓寒問暖的訊息讓她感到厭煩,不大方,從來不送禮物,甚至約她還講過價。紫妍身邊多的是大方送禮的「乾爹」,她是『天香閣』的紅牌,平均一個月收入二十幾萬,比阿澤這種「客人」好太多了。
小雅最後總結了紫妍對阿澤的評價:「摳門,秒男,話多,煩人。」
這幾個字,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子,狠狠地扎進阿澤的心臟。他一直以來以為的「體貼」、「真情」、「救贖」,在紫妍眼中,不過是一場滑稽的自我感動。那個「上岸」的故事,只是她用來釣魚的誘餌。
至此,阿澤才真正「人間清醒」了。他痛苦地認識到,自己過去的「溫柔」和「體貼」,在這種關係中一文不值,甚至被視為軟弱和可趁之機。他的「女神」從未將他當作特別的存在,他只是眾多提款機中的一個,還是個比較「麻煩」的。
從那以後,阿澤徹底變了一個人。他不再追求什麼情感連結,不再相信那些賣慘的故事。喝茶就用力幹、用力發洩,寧可連續點四個不同的女孩,也不要一個點四節。他力求操更多不同的「鮑魚」,只為體驗性福,而不讓茶妹感到舒服。他也成了『天香閣』的常客VIP,只要投訴茶妹偷鐘,都會獲得補償。
「浩宇,你說得對。」阿澤後來對我說,「這世界上最賤的工作,她們都願意接受,那就不要抱怨這幾分鐘的抽插無法忍受。被茶莊抽成多少是她們家的事,我付出三千,就是買了四十分鐘的體驗權。我付出三千八,就是買了六十分鐘的長鐘。沒有模糊空間。我射了就結束,這是普遍都能接受的不成文規定。但我沒有射,時間也沒到,就是繼續操就對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的滄桑:「喝茶吃魚,千萬不要當好人。錢難賺屎難吃,共勉之。」
阿澤的經歷,成了我對所有朋友的活教材。慾望的叢林裡,真情是奢侈品,理性與自我保護,才是你唯一的武器。
── 待續 ──
下一集 → 緣定異鄉:我的跨海情緣|EP.1
當慾望的叢林教導我們理性與自我保護,另一個故事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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